墨客愣了楞,“早……早,都坐下吧。”
一本书,一张纸,一只羊毫,一方砚台,将桌子摆的满满的。
先生姓唐,是县里鼎鼎驰名的儒生,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君子六艺滚熟于心,固然秀才一向没有考上,固然一向食不充饥,固然家徒四壁,婆姨积劳成疾病逝,可唐先生大志不减。
大学之道,在明显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
正屋很宽广,有当代课堂一半大小,数个小板凳东倒西歪,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几块长长的木板狼藉地放在地上,充满灰尘。
中年墨客背动手,微闭眼睛,点头晃脑,声音仰扬顿挫。
那一双手洁白苗条,浓浓的墨汁泛动开来,带着一种特别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