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峖柏生性松散寡淡,向来不如何重视外物,对女子面貌甚么的也向来不如何留意,但此时看到安槿,也不由得被她的容色给震了震,他千万想不到这小女人竟是生得这幅模样,如此,也就能解释她出行动何要乔装了。
安槿听了他的话,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半晌后才道:“小女本籍交州,但父亲在京中锦华书院教书,小女便自幼跟从父母住在京都,此次是家中出了些变故,家父便让小女随了商队来交州寻亲的,不想却在半路碰到水匪,又遭地动……”
她看本身嫩白如玉的双手,内心就是一紧,道:“拿镜子来我看看。”
陈峖柏见匕首固然表面俭朴,那手柄上暗嵌的倒是极品红宝石,抽开看竟是寒铁所制,便知是一把代价不菲的利器,且应当说是有钱也一定能购到的极品兵器,心中便更加思疑安槿的身份。
先前他畴昔母亲院子里给母亲存候,路上恰好碰到小丫环去跟母亲禀报三日前救的小女人醒了,想到母亲对这小女人的格外体贴,便就先一步过来问问她的话,看看可有甚么可疑之处。
但是奇特的是陈峖柏却尚武不喜文,走的也不是祖辈文人雅士的门路,而是退隐任了岭南刑律司的律史,专职订正律法,监督法治。
安槿便哈腰给他行了个简礼,道:“多谢公子拯救之恩,他日必当厚礼相还。只是不知公子可否奉告此处是那边?”
只是那匕首上的确刻有“安槿”二字,晓得她并未哄人,才勉强同意了母亲将她安设到另一辆马车上带回了陈府。
越州陈家,安槿来岭南之前,是背过岭南大大小小世家的家谱的,天然也晓得这个陈家。
安槿察看着陈峖柏,陈峖柏也一样在打量着安槿。
陈峖柏看到安槿身上一闪而过的难过和伤感,猜想她的家中必是出了大变故,让本身女儿孤身千里迢迢从京都到岭南来寻亲,并且她还是生得如此模样,不是万不得已普通人家必不会行此冒险之举。
安槿喝完水便哑着声跟那给她递水的小丫环刺探环境,但是那小丫环倒是一问点头三不知,显是受过叮咛不要随便说话。
但是陈大夫人倒是点头反对,她手抚过安槿脖子上暴露的一块玉佩,上面也恰是刻了一个槿字,柔声道:“柏儿,我们陈家固然是积年的世家,却并不繁华,你看这女人身上所穿的衣料,佩带的玉石佩饰,哪样不是看起来俭朴低调实际倒是代价不菲?如许人家的女儿,有甚么好算计我们陈家的呢?我看她怕是因为地动,和家人走散的。”
陈峖柏看到安槿的眼神先是闪过一抹如有所思然后便是放松了些,便知她必是晓得陈家的,并且还因晓得这是陈家而放下了些戒心。
陈峖柏看着安槿的眼睛,不得不说,安槿的眼睛长得实在太好,黑如点漆仿佛深不见底却又恰好清如晨溪,饶是陈峖柏心志坚稳,看着如许大大的眼睛,内心也有些微微非常。
安槿皱眉,竟是昏倒了三日这么久?难怪满身都是乏力。她再看本身穿着,衣裳竟也都是换过的。
“女人,女人你醒过来了?”
他晓得她乔装过,但那日他母亲带回这小女人,他收了她的匕首,听侍女和大夫回报说她的确是身中外伤,身上所穿所戴之物又皆是不凡,便撤销了她是别人派过来的暗探之类的动机,厥后也只是隔了帷帐远远看了看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她洗过乔装,正面的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