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京嘴里念念有词,用羊毫和石灰在地板上画了个大圈,然后从笼中取出老鼠,丢进圈子。那老鼠在圈内窜来窜去,就是不出圈。
方白绕过躬着身的郭京,来到“死门”前。他蹲下用笔尖沾了一点粉末,等候数秒,“便携式食品毒性检测仪”便将陈述发送到“猫眼”上,以笔墨显现。
三人又静坐半晌,方白都感觉有点难堪了。
一个道童炙烤茶饼,碾磨茶粉,过罗细筛。
现在寺内一片混乱,六甲神兵无人管束,四周乱走、吃喝饮食、随地便溺,唯有繁塔是最后一片清净地。
“存亡门,”林不沉吟,“猫鼠小道耳,若钦宗只因这等把戏便将统兵之权授人,未免儿戏。”
见到林不鼓掌,郭京觉得得计,把猫咪放了出来,口里念诵不休。
不甚在乎,就是另有点在乎咯!郭京内心如此想,嘴上还是不住夸奖“神仙胸怀果不凡俗所能揣测”。
可神仙喜好甚么?莫非送财帛女子吗?会不会被以为品德废弛,落空飞升机遇?啊,真是头疼!
林不摆摆手,“无妨,我二人皆是上界神仙一缕分神,既附身于凡人皮郛,这仙凡之别看得也不甚在乎。”
林不面无神采,道了一声“好”。
方白点头,独自走向炉边,各自伸手捞了一把,将吸附在内壁的两个微型氛围投影仪收取返来,归入袖中。
如有村妇愚夫见了这神通,定觉得郭神仙一支笔可判存亡。
掌中两枚晶莹剔透的灵药,看得郭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方白冷哼一声,面如寒霜。他因为没学会大宋官话,只能假装冷酷脾气,自跟郭京见面,一句话没说。
猫薄荷别名拟荆芥,有刺激神经体系的服从,很多猫对它的气味非常敏感,闻到就追着跑,哪管老鼠老虎!画圈时,内环洒一圈驱鼠药,外环撒一圈猫薄荷粉末,神通就成了。
郭京大把年纪,却在药物感化下,开端深思本身的平生,自我攻讦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惨痛境地,算很不轻易了。但两人没时候听他干脆,拆穿神通为的是撤销他的气势,扣问更关头的东西。
灵药?郭京立即眼睛发亮!
顶层落座以后,几名道童上前奉茶。
“勿要心急,丹药天然是你的。”
郭京竖起单掌,尽显高人做派,唱诗曰:“一圈分猫鼠,永久不来往。”
郭京再次提笔,在石灰圈摆布各画一个方框,表示为门。左门上写了个“生”字,右门上写了个“死”字,唱曰:“猫从生门入,鼠向死门开。”然后他劲喝一声:“去吧!”
塔底层置放着法事所用诸般器具,林不瞥见两只香炉,朝方白使了个眼色。
天清寺本是皇家寺院,现已被钦宗封给郭京,作为他修行和排练六甲神兵的道场。
林不悄悄鼓掌两下,偏头跟方白私语:“驱鼠药!”
“两位使者,那功德之事……”他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每当腐败,繁台之上桃李争春、晴云碧树,汴梁人便担酒携食而来,至此踏青郊游,喝酒赋诗、看舞听戏、赏花观草、烧香拜佛,纵情享用春日美景。
郭京本能地想爬起来,就听到林不消官话问道:“你从棉花种子提取毒素,要做何伤天害理之事?”
“此物当冲水而服。”林不道。
郭京接过塑料瓶,喜不自胜,忙不迭喝了一大口。纯洁水和药丸都没甚么味道,他却喝出了甜美醇美。可使者说的那些神效他还没体味到,或是灵药尚未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