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中人沉吟半晌,冷冷道:“你是何人?”
贰心中惊诧不已,道:“怎会是你?你甚么时候来的?”太俄然了,他涓滴没有重视紫岚是何时呈现?若按常理,就凭鬼烈一身道行,周遭十数里,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可了若指掌,但,在紫岚面前,他那一身道行,却又显得平淡至极。
“怎会是你?”雪赞叹道。
鬼烈眉头一皱,他不料雪竟在短短光阴修为如此精进?只是他虽惊稳定,身形一晃,银芒乍现,魔兵龙炎冲天而起,龙吟高文,黑丝乱舞,竟似九幽恶鬼普通,向那无形剑雨迎了上去。
……
这话淡然,却埋没不了此中的傲气!雪欣然点头,赤手空拳,恰是他想要的成果。
雪见他如此,不知怎的,内心忽地一阵黯然!只是他明白轻重缓急,南宫剑仍在家里等着他返来,想罢,道:“本日鄙人另有要事在身!中间若真是要灭我南宫家,大可前来,到时,你我再分高低!”
雪不怒反笑,眉宇间妖雾环抱,声音温和,却又有一丝霸气:“哼!与你一战,倒是淋漓尽致,若非你是魔教之人,恐怕我们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话语间,他缓缓收直身子,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喃喃道:“啊!伸展一下,真是舒畅!”
终究,这失散十年的兄弟,秉承正邪原则的男儿,终因而到了这类境地!
说罢,他身形一晃,也不顾鬼烈同意与否,化身雪芒雾影,飞奔而去,不留一丝尘迹……
雪缓缓落下,这是一片孤零古道,荒漠之地,前不见村后不见地,四下莽莽,只要这么一条古道从远方延长而来,又孤傲地向远处延长而去。
“恰是正,邪是邪!”雪强放心神,南宫剑的十年教诲点点心头,面对邪魔歪道,不成轻生胆怯之意:“天生万道,本为一体!正者,必为天下造福!邪者,必为人间带来祸端!我既然自居正道,天然便要斩妖除魔!”
二人抡拳上阵,但那一身修为岂是无用?光是拳风所过之处,便是激起一阵强风,周身真气流荡,林中大小树木无一幸免,或连根拔起,或当中斩断,就连坚固丰富的大地,也完整被这两小我刁悍之极的术法之力搞的变了模样,坑坑洼洼,到处是深坑碎石。
清风一缕,似微微感喟?
“邪不堪正?!”鬼烈轻声叹道,半晌,他眼中杀机一闪,冷然道:“何为邪不堪正?何为邪,何为正?!”那话音极小,却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着雪的每一处血脉。
对阵一拳,二人各分摆布,周身衣衫虽无破裂,但早已大汗淋漓,喘气不已。
若单论道行法力,鬼烈身怀《天魔卷》密术,又有魔兵‘龙炎’,珍宝‘狐戒’;其身份又乃魔门四公子,战鬼堂血门主,一身修为又怎是平凡人可比?
“哼!你不消法器,单凭这戋戋招式,莫不是藐视我吧?……”话音未落,鬼烈却已将那漫天剑雨尽数化解,虽有些伤痕,但未曾伤及关键!他缓缓落下,面带轻浮,负手而立,龙炎银芒刺眼,呜呜作响。
四周一片沉寂,雪几乎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但那破庙里的人却还是不动分毫;他一拱手,敬声道:“庙中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可否出来一见?”
白芒若雪,闪动妖异雪光冲天而起,萧瑟山野吼怒连连,雪连行七步,身形若隐若现,直到第七步迈出那一刻,一片雪芒刹时化作无形剑气,纷繁如雨,漫天盖地般向着鬼烈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