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慕椋这么快便替我做了决定,并且言辞判定冷酷,不容质疑,一反他昔日暖和禁止的行事。
清愁和慕椋一人一手将我携着,丢下阿礼疾步而去。
“给我看看。”慕椋安静地从阿礼手中接过信去。
“多亏了他的不得已!如果不是良生哥哥,我姐姐差点就被逼着做赵国的王后了。如果他真的担忧姐姐的安危,如何会留着她在赵王宫自生自灭呢?”清愁立马呛声道。
这时另一双手也朝我伸了过来,纤柔若骨,她亦跪在我面前,未曾开口早已哭成了泪人。
慕椋停下来,冷冷道,“我只晓得,清华和义兵已经毫无干系,不管陈莫年有甚么样的来由,我都不成能让清华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
事已至此,不是我不去救他,而是,我没有来由去救他了。我虽不忍,但是也不想让慕椋担忧。
这时慕椋已将信看完,便又不紧不慢将信合上,原封装好还给阿礼,正色道,“恐怕这忙,清华帮不了。”
我没有理她,独自往外奔去,谁知刚踏过门槛,几近和乐扬撞个满怀。
“这是甚么时候的事?”易叔叔惊问道。
“咸阳。”阿礼重重感喟,眼睛不由自主瞥向我手上尚未翻开的信封。
“清华,娘求你了!”娘仓猝将我拖住,哭得更悲伤了。清愁便要将她拉开,娘急惧之下,竟直直今后一倒,恰好摔在乐扬身上。
“别说了阿礼。畴昔的事就让它畴昔吧。”我感喟道,“这件事,我,无能为力,对不起。”
“慕先生,你等等!”到了门口,阿礼再次追了上来,“你是不是晓得甚么?”
听到这两个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心口一阵发慌。
“这,”我问阿礼,“这信你看过了吗?”
“清华!”阿礼拦道,“你就这么走了吗?”
“清华,你还肯叫我一声娘,娘就是死也无憾了!我晓得重山对不起你,可现在你不救他,就没人救他了!”
我方回过神来,心底非常沉重。我谨慎翼翼翻开手里的信,发明是陈叔叔写来的,前面大多是话旧之辞,我皆仓促掠过,终究目光落在最后几句上,“赵重山逆上反叛,陛下对其恨之入骨,必将除之而后快。清华若想援救,便速来咸阳。”
“姐姐!”清愁在身后急得顿脚,大喊,“你别逞强行不可!”
阿礼道,“清华,你说句话啊,你当真忍心见死不救么?你被抓走的那些天,大哥都快急疯了,他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那封休书,不是他的本意,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处啊。你晓得他为甚么会被秦军抓走么,就是因为那天苏煜奉告他你不会返来了,他才落空了明智,中了仇敌的奸计!”
“不管他们要做甚么,不管他们要如何措置赵重山,都和我姐姐没有半分干系!你别忘了,当初他是如何孤负我姐姐的?”
竟然是娘。
我细细考虑,更加感觉这封咸阳来的信,诡秘,蹊跷。
乐扬仓猝将我拉住,“姐姐去哪儿,你当真不管娘的死活了么?”
“我,”望着他体贴的眼神,我眉头舒展。
“娘!”我们同时急呼。
我从未见他面上如此深沉而难堪的神采,好似就在那一刻,他已经面对了一场恶斗。
那他要我回咸阳去,到底为了甚么?
阿礼的神采一样凝重而猜疑,回道,“比起他们抓大哥回咸阳,更让我想不通的是这封给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