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就这还不奉告我!”他语音未落,我抬手一耳光给他挥了上去。
我真的无颜见他,四年前他离世的时候把妈妈交给我,可四年后我却带着她的骨灰返来了。
“……这是我爸在见怪你呢。”我脸一红爬起来回身就走,可看到他一向蜷在地上没法转动,又讪讪地走了归去,“你,你很严峻吗?会不会死啊?快过年了,可别死在我们家,倒霉。”
“……那我的小凡呢?秦语说他很好是骗我的吗?”
“没乱讲,她说我长得都雅,就给了我这么多菜,还说不敷的话就畴昔拿。”
情急之下我吓得大喊了一声,“爸……”
山间的雪很大,飞扬的雪花儿很快把我和秦漠飞裹成了雪人,看着像两只雪雕。而崔道师的道场也渐渐告一段落,他的小门徒已经开端清算东西筹办走了。
正吃着,他的手机俄然响了,他拿起瞥了眼又挂掉了,我看到像是商颖打过来的。不一会电话又响了,还是她打的,一向在响,而他蹙了蹙眉又咔掉了。
“……呵,一辈子长得很,别乱发言,上天会奖惩你的。”
他轻叹一声,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才又道,“岳父岳母在上,我秦漠飞如果对沈欢颜说一句话谎话,这辈子就不得善终。”
说到这里他仿佛很难过,眼圈都红了。而我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我下认识地挑选信赖了他。
“呸!”
当他们挖功德后,我就亲手把骨灰盒放了出来,想着这小坑中间就是爸爸的骨灰,心头那种悲惨没法言喻。脑海中一向闪现着他们生前的音容笑容,才感觉阿谁时候是多么幸运。
转角的时候我用眼底余光瞄了他一眼,看到他讪讪地坐了起来,一脸烦闷。在我扛着扶梯下来时,他已经把画像挂好了,神龛上面的两小我瞧着恩爱极了。
我又想起了第一次做饭给他吃时那烧焦的红烧肉,阿谁时候我们两个之间仿佛很含混,他大多时候都柔情万种。
“但我不肯意,我吃好了,费事你洗洗碗。”
他伸手悄悄捏了下我脸,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又回身去到厨房了。我怔怔地摸了一下被他捏过的脸颊,仿佛另有他指尖淡淡的余温。
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打搅我们,一起洒着纸钱一起往下,这是我们这边做道场的端方。等他们走了过后,我才转头怒不成遏地看着秦漠飞,妈妈现在已经下葬了,有些事必必要问清楚。
此情此景如此类似,只是换了小我,为甚么会是秦漠飞呢?如果爸妈还在,喊用饭的人换做是他,然后我们一起异口同声地答复“晓得啦”,这该是多么的幸运?
我们一行五小我:崔道师和他的两小门徒,另有我和秦漠飞,他说要跟我爸赎罪,我就任由他跟了。
这是一座大山,正面是公墓园,后背是绝壁峭壁,而我爸妈的坟场就在半山腰,上去得走约莫一个小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