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关于劝和的话,他再是想给她面子,也是不能如愿的。
冯元确切在看她,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黑暗中,她悄悄地平躺着,喘气声带些短促,还没从刚才的风雨中和缓过来。他也不明白本身是如何了,就是想折腾她,不想让她好受,但愿她吃些该吃的苦头。脑中一闪而逝一个动机,对于她,他悔怨了。贤妻美妾,小妾不就是供男人把玩的,白日诚恳守己地待着,夜里爷们来时扫榻相迎,床帏间的物件罢了,他是不是做得过分甚了,将她捧得高高,让她反过来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甚么时候,妾室都能超出夫主,去搅动正室的职位了?
这就有些希奇了,佟家这位老姨娘,是受宠没错,但以端方礼节来讲,妾室可没有能代表一府门面去别人家做客的说法,更别说此时是来给佟府嫡女说和的,的确过分耸人听闻。连自夸见过无数世面的冯元,也不由堵住了喉咙,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姬姨娘。如果旁人也就罢了,他大可公开腹诽一声岳父胡涂,可这是佟固的亲娘,他还是有几分尊敬的。
让绿莺光荣的是,一大早,冯元倒是消了气规复了平常,穿衣时也说话,用膳时也平和,看来统统是风雨过后晴和朗了。两人对于昨晚的事,皆是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仿若唯恐这一段坏了好不轻易回归的安好。可此时的绿莺犹自不知,心照不宣只不过是她的自发得罢了,统统离真正畴昔还早呢。
两人各怀心机,同床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