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情愿的。”绿莺点头如小鸡啄米,赧着脸怯怯问着:“老爷,朱粉芳每月红利有一百两还多呢,这小巧阁莫非比朱粉芳还赢利么?”
冯元点点头,与她细说:“是汴京数一数二的绣铺,汴京的贵妇人皆爱小巧阁,每月进账不菲。”顿了顿,笑睨了她一眼,他吊着她胃口,“你可愿要?”
冯元未答她,只斜过身,眼含希希冀着她:“你晓得此症?那你可知此症可否病愈?”
绿莺怔怔点头,本来为官之事说道这般多啊,他能在宦海之上游刃不足,端的是令人佩服啊!
绿莺无法点头:“此症只能治本不能治本,前朝几位天子生了此症,御病院皆束手无策,传闻华佗活着时对此症亦何如不得。”瞧他失落,她忙欣喜道:“爷放心,此症危及不到性命。”
冯元诘问:“那还须喝汤药么?”
“是药三分毒,日日汤药极伤身,最好弃药择茶。”说完她便有些悔怨,侯府之人金尊玉贵,她哪能这般莽撞。暗忖斯须,到底怕出了忽略而担责,她便又添了句:“这白菊花茶是否管用,奴婢也无十成掌控。”
沉默半晌后感觉口渴,他扫了眼身前的茶壶,肃声道:“倒茶。”
冯元扫了眼地上的破布:“这裙子用的甚么料子?一尺几钱?”
绿莺心内正欢愉时,忽地见冯元进了屋。
绿莺攒起秀眉,回想一番后,踌躇道:“这个奴婢不知,想必是......七八两一尺的烟水罗罢。”
绿莺想了想便娓娓道来:“倒是有个对症的茶饮。便是于紫沙壶烧汤时放入梨子、罗汉果与锯翠叶,汤泛黄时再投入白菊花茶便可盛出。每日一碗,可清痰止咳。”
“莫非老爷也......”绿莺赶紧捂住嘴,小声道:“老爷也这般......?”
心火发完,冯元舒坦多了。坐起家靠在床头,他大手一捞,将她摁在怀里,不觉得然道:“还委曲呢?爷不就是扯坏了你的裙子么,再给你买就是了。”
冯元摇点头:“普通的绣铺赚不了几个钱,小巧阁的奇特之处在于,除五大名绣外,阁里的绣娘还会那顾绣。顾绣针法多变,图样栩栩如生,极受人爱好。可惜,顾绣早已失传于世。爷也是因公出往沪县,机遇偶合下于那穷村僻壤处寻得了顾绣绣法。”
呼!绿莺小手捂着嘴,赞叹一声,道:“本来绣铺这般赢利啊!”
“爷给你买的那只白头鹦鹉,花了一百一十两银子。”冯元面无神采道:“前几日让你养死了。”
“谁奉告你爷不缺银子?”冯元乐了,接着一本端庄说道:“四品官员,每年俸米二百八十石,京官另有俸银一百一十两。”
瞧她瞠目标模样,他问她:“你一盒胭脂须几两银子?”
瞧他面色暗淡、步声沉沉,一副心气儿不快的模样,她顾不上方才情感,身子打憷,不晓得是不是自个儿那里获咎他了。大着胆量上前福了福,她堆起笑谨慎翼翼道:“爷如何这时候来了?”
黑发如瀑,顺服地贴在身后,秋云仔细心细将之挽成流云髻。见绿莺很有些心不在焉,她忙殷勤问道:“女人但是有苦衷?”
心火正旺着,谁乐意喝热的,冯元不耐烦道:“不必,倒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