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冯元点头,冯娴缓缓走向窗下。

想了想,冯元点头一笑,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嗤道:“怕输?”

抚掌一笑,他畅怀道:“山中贫苦人家没有仆人,伉俪若想保持生存,便顾不上后代。有人想妄图男女之情,却要忍耐光阴变迁。世人皆爱西瓜,却对芝麻也不放手。”

绿莺扫了一眼笑闹的二人,解释道:“大姑奶奶作的那首诗,你们体味此中意义了么,也以为老爷解释得对?”

冯元接过丫环的宣纸,朗声吟诵冯娴的诗:

山中清泉石上流,咿呀小儿枕上忧。

秋云见她嘴噘得如漏斗,讽刺道:“呦,我们春巧女人胆量真大,还敢抓癞□□啊?”

绿莺点头应是:“妾身这便畴昔。”

咂咂嘴,冯元品了品,心内大慰,这长女确切有点本领。

“如何撅着个嘴?”冯元一脸迷惑地望着她。

不知为何,她俄然感觉自个儿的日子也不算那么糟,命也不算那么苦了。

见绿莺就晓得傻乎乎地睡了吃吃了睡,她端的是恨铁不成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抱怨:“姨娘啊,你说你昨儿如何回事嘛,你写的那东西,奴婢这不识字的都能说几句,湖里青蛙呱呱呱,地上□□在搬场,青蛙□□都一样,迟早都得被我抓。瞧瞧奴婢也会作诗呢,可比姨娘阿谁强多了。”

“......”绿莺张嘴,哑然。怨气太大,嘴巴飞起来了?

冯娴瞅了绿莺一眼,转了转眸子,抢道:“爹,还是女儿先罢,也好让李姨娘多筹办斯须,不然女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啊。”

栅前妪翁忙耕地,屋内烛火已燃休。

春巧秋云对视一眼,臊着脸道:“姨娘,奴婢们不识字啊,不过听了老爷说的,奴婢也感觉那诗作得甚好呢。”

春巧秋云两个倒是没笑,不过眼睛瞪得直要飞出来。

立在窗下,绿莺心机急转,既然冯元已然发话,若自个儿赢,这是要年底贴出去的,是冯府的门面,那她就不能写的小家子气,要大气要喜庆,不能伤春悲秋。人物景,该以哪个落笔呢?扫了眼屋内,写人又该写谁,冯元么?物又该写哪个,饺子还是鞭炮?景呢,写腊月寒冬?

端起她的下巴颏,鼻尖密切地蹭着她的脸颊和鼻翼,呼出的热气熏得她直犯含混。

她很有些憋闷,忍不住腹诽:话本子里那些豪杰如何回回如曹操一样,随喊随到,每回都能及时救那不幸女子于水火中。如何自个儿碰到他,每回他来都是差那么个半截,不是来得太早就是来得太晚,总也没个准头!

豁然地笑了笑,绿莺感喟:“不受父母爱重,自比昨日黄花,浑身情伤,不过是一个不幸人罢了,我又何必去置气难堪呢。”

方才将长女夸了半晌,他也想给面子夸小妾两句,可又实在不知该如何说,憋了半晌才道:“嗯,五言绝句,简朴了然,直入题旨。”

有些猎奇,她偷偷瞅了眼冯元,今他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老神在在地垂眸饮茶。她也想喝茶提神啊,可有身了不能喝呀,身前的甜水碗也空了,那还是吃糕饼罢。小嘴吧嗒吧嗒吞了几块软糕,愈吃愈困,眼皮垂垂下搭,她奉告自个儿,可不能睡呀,摔着可就完了。

在内心冷静吟诵了冯娴的那篇《问世》,她娓娓道:“父母忙着种地,屋里的烛火已燃到头了,还不会爬的孩子却无能为力。情之一字,让人伤惹人悲,老是在傻傻地徒留必定要落空的东西。既然牡丹人见人爱,种它便好了嘛,造物主何需求造出来小黄花呢。想问世人,可谁又能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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