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长剪从心口处穿出,剪头勾着皮肉,看到的,又是一抹凄美的笑容。
徐少桥死了,无异因而将宁朝来的心剖挖出来,一刀刀的切开。
太叔奂发挥轻功,终究挡在了宁朝来面前。
将这临终之言说完,徐少桥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被用光,他看着那抹垂垂清楚又逐步恍惚的身影,软软的伏在太叔奂身上,闭上眼睛。
宁朝来时而捂住耳朵,时而胡乱的挥动双臂,她想要将那些扰乱她心智的声音摈除开,却感觉那些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他哽咽的喊她,“朝来……”
他晓得她难过,他晓得她恨不得杀尽匈奴的人,他晓得,她的疼痛、她的绝望,他都晓得。
“阿奂,我是用命换的你,你必然要让她好好的。”徐少桥蓦地用力攥住太叔奂的衣衿,瞪大了眼睛,用尽最后一分力量叮咛,“千古一帝也好,平常女子也好,我只要她好好的。照顾好她,让她好好的。”
如果将太叔奂的命留在匈奴,宁朝来必然不会放过匈奴,那么,全部大汉都不会放过匈奴。
飘荡的嫁衣格外高耸,倒是刹时瘫软在地。
脑海中有个声音号令着奉告她,徐少桥死了,徐少桥死了,徐少桥再也不会醒过来,世上再也没有徐少桥了!
宁朝来抬起脸,天真的看着太叔奂的眼睛,蓦地喷洒出满口鲜血。
大红的衣角凛冽的拂过嫩绿的小草,刀口般的锋利。
太叔奂从地上起家,忍住满怀痛苦,走到宁朝来面前,只是伸出去的手连宁朝来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太叔奂三两步上前,将上阳打晕在地,蹲身背起楚离,腾出一只手去抓着宁朝来往前走。
太叔奂握着徐少桥的双肩,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少桥,少桥!”
已然热泪盈眶。
有人剜了她的心,她必然要将那人的心挖出来,必然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必然要那人不得好死!
“女公子!”
临来匈奴之前,徐少桥老是会想。柳兰死了,宁朝来念念不忘,每时每刻都要放在心上,迟早惦记一回。他就想,他如果死了,宁朝来会不会也舍不得忘了他,会不会也把他放在内心藏着,藏一辈子。
宁朝来甩开太叔奂的手。
楚离被抱下,太叔奂好不轻易能够打直腰板,转头看着朝他们跑过来的宁朝来。
宁朝来却步在间隔徐少桥五步开外的处所,收回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失控了一样胡乱撕扯身上的衣衫。
上阳死死抱住楚离,半点不肯松开。嘶吼着将宁朝来推倒在地,双眼通红道,
终是逃出阿谁天国了,太叔奂松了一口气,也松了紧紧握住的宁朝来的手,搂稳了将近落下的楚离的尸身。
“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走,你走!”
长年交战的他怎会不晓得那一箭是从背后射穿了心口,能如何治,如何能治得好?
她泪流满面的笑着说,“连少桥,也是不要我了。”
“王子,如何不追了,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朝来,快走。”太叔奂扔了手里的弓箭,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拽住宁朝来的手往前走。
“你感觉,现在匈奴可有才气对抗大汉?”乌氏小楼问。
宁朝来被嗜血附身,被满天的血腥味唤回了她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赋性。
马车四周亦是一个修罗场,满目标尸身和鲜血宣布着这里也经历过一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