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宁衡这才露了个笑容,回敬地捏捏他的脸,道:“你也笑。”
“他们浴血奋战,平生热血都奉献给大靖子民,现在老了,残了,却落得孤苦伶仃,豪杰末路。陛下,他们是您的兵士啊,您的子民啊,您也不忍心吧?户部下放的那点抚恤,还不敷他们重修房屋,购置两亩地,更不说让他们贡献十余年没见过的父母,一辈子也不消娶妻生子了,他们底子养不活啊。”
朱振梁声泪俱下,本来也有息事宁人意义的军机处元老也不敢再说。贞元天子更是动容,亲身走下龙椅,将兵马元帅扶起,安抚他道:“爱卿,朕都明白。朕定不会孤负这些浴血奋战的懦夫,你放心吧。”
朱定北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坐下来,一手揽过他的肩膀,道:“你不晓得我爹现在正在和户部打嘴炮,他嘴笨,必定是输定了。现在要走,钱没拿归去几个子儿,气的饭都吃不下。你想啊,我们朱家军现在还好,能留着那些能够劳作的残兵在鲜卑府开荒地,教那些外族我们大靖人的本领来赡养本身。但是其他兄弟如何办?”
朱定北偷偷看着步队远去,眉眼深深。老侯爷不知甚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待看不见人影,脱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归去吧。”
此事参军机处拟议,摆在早朝上,便又是一场争辩。
朱定北拉着宁衡要给他瞧,后者扫了一眼,对朱定北道:“睡一觉就好了。”
“笑甚么笑,又不是卖笑的。”朱定北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又揣摩起来:“非得让我想个别例,不能太便宜这些老匹夫。”
朱定北定定地看着火线,轻声说:
“此事还要父亲多加留意。”本来并无眉目,却不知是何方朋友竟将孔家贿赂勾搭朝廷重臣的账册送到镇北侯府,这才有了转机。虽是友非敌,对方的身份倒是必须查出的。
朱振梁此次回京述职,除了在上陈军需粮草以外,另有安排老兵残兵之事。
“够了。”
伸手把他的嘴皮子裂开,公然看到两个酒窝。朱定北啧啧两声:“整天不见你给个笑容,难怪了,大老爷们脸上有俩酒坑多不爷们。”
老侯爷经历多了这些事情,比他沉稳很多。
将帅们每三年回京述职,明面上光彩,公开里却满是血泪官司。呈上军报为将士们申领功劳,加俸进衔,如许的明文封赏兵部和户部都给得不痛快。到了讨要粮草武备的时候那更是免不了还价还价,再要他们多拿一个子儿,那更是吵得不成开交。
这但是军机处和三省六部多年冲突第一次获得如此大的胜利,不说老侯爷高低,就是朱定北每天都是笑眯眯的,脸上的花常开不败。
朱振梁一愣,斯须把儿子扯进怀里好一顿揉搓,“长得像你娘脑筋就是好使,老子此次可得给那老儿一点色彩看看。”
见他被本身说得板着脸如何逗都不笑,朱定北哈哈笑开,“逗你玩呢,我听人说过,有酒窝的人有福分。你就该多笑笑,把福分也分点给别人,藏着多吝啬。”
“他们为了大靖搏命厮杀,手脚没了,拿几两银子打发复客籍,这算甚么?他们手中就算有田产都荒废了,更何况大多数人家道本就费事,现在身有残破,娶妻都困难,糊口比在虎帐还要苦。”朱定北揉了揉冒着热气的眼睛,咬牙道:“要不是有这些人,李王八能在这里翘着屁股说风凉话吗?惹急了小爷,抄到他半子孔府里抢了他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