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邑郊野一战后,邓季再没见过那张文远,想来以他技艺,民夫又甚少出战,应当不会死于阵中。
自家留守老巢的精干邓季倒并未令人去唤,自打官军以伍寨为后盾立起营寨,他便一向在纠结,是否要将伍氏密道报与张燕晓得。
不几日,各路山贼便源源不竭弥补插手出去,若聚齐太行山贼,少说也有二十余万,司隶相邻两郡救兵却还没见踪迹,张懿没法,只得连寨中留守的数千官兵也调出,用心防备。
追名流的少年却忘了,想要俘张辽,就算围攻,本身的卒起码也要搭出来很多,说不定连自家性命搭上也不能胜利,就算幸运俘到,以自家贼人身份,他不肯乞降,如同田丰普通也没多大用处。
官兵救兵到来,倒是一只生力军,张燕提了谨慎,节制贼兵不上前过分逼近,得了这空,张懿忙让郡吏们催输粮队快行。
可若真如此做了,伍恭与邓季干系再保不住,伍氏一族亦只得从贼,那但是他们这些人家千万不肯的,人家娇滴滴的女儿让本身睡了这好久,焉能真不顾情面?且一日伉俪百日恩,好歹也得看顾伍窕颜面。
被余下的输粮车束缚停止脚,官军一起被动,张懿日渐忧愁,也终究同意张杨的建议,派出使者到河内河东去求援。
见其他诸渠帅面露不忿,另有人道对阵一群民夫,却未竟全功,该重罚才是,官兵手里另有八十万石,张燕也不肯放过,战事仍旧未歇,少不得他这平难中郎将一一排解,将情感指导到官军身上去。
涅县之南便是浊漳水,仗着比官兵还要熟谙阵势,张燕早派军绕路将河上渡桥尽数烧毁,官兵也没法在数万黑山贼面前胜利搭桥,只得沿河北岸缓走,过不了河,连襄垣城也不能进,直入潞县境内。
见官兵摆出一副死守模样,张燕免不得挥师吃紧攻打,可官军阵中虽少了弓手,却连三郡民夫也拉出摆阵,精锐守兵也很多,那边还等闲下得去嘴,反倒小败了一场。
非但是他,车黍等亦几次提起,毕竟邓季丈人家的密道卒兵们大家晓得,只是事关渠帅丈人,他们也不好太冒昧。
待重新清算残军,再来对阵时,张燕一时发了狠,也开端造营围守,做出耐久围攻的筹算,又让诸方渠帅遣信使归去,俱调集家中留守精干前来。
可惜好景不长,输粮队行再快也有限,又两天后,黑山贼杜长粮秣还没送回滹沱河,已派偏将另领三万余精干赶来,张燕与张懿这对本家老敌手,现在还得加上个张杨,三张领雄师在涅县东南又大战一番,却都没讨到甚么便宜,因兵疲而再次干休。
四十万石不是少数,交兵时也没个安排地,若被官兵再夺回反倒不美,想来想去,张燕派杜长领军一万,先将这些粮秣押送回滹沱河老巢去,待战后分派,趁便再召人马来互助。
沿途所遇也有很多大户村寨,可贵黑山贼雄师出动,归正官兵有粮车拖累,速率不快,有所遇张燕必命令掳掠,数万雄师之下,未逃离的那家抵挡得住?还好他不是个嗜杀的,取下村寨掳走赋税也就罢了,厥后有人学了乖,主动献上赋税犒军,张燕才放过。
就算河内官兵肯来援助,也还相隔甚远,更别说河东了,他只得沿浊漳水迟缓前行,没几日,竟然到了邓季丈人家伍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