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这天中午,一支五千余打着大大“黑山”旗的步队最后到达,倒是张燕亲身到了。
侧目看去,倒是青牛角这粗人,瞥见是他,人们又俱都别开脸,倒没人与他普通见地了。
雷公部逃出的死忠已将败战原因鼓吹开来,也未见邓疙瘩战力如何,只是谷中驰名神弓手的事情已传开来,各部此时便都离得谷口甚远,看得也不甚清,不过模糊可见数百守军在内,这般环境,如果硬攻伤亡只怕不小,他亦不由叹道:“这小儿倒选了块好地立营!”
本年并州无粮,冀州得皇甫嵩借粮反倒敷裕,只是四野中的农夫多为之前旧识,掳掠他们未免有些下不去手,各郡县城池则防卫森严,但有贼攻,大师望族们都会极力互助,每下一城伤亡可都不小。
各部都已缺粮,前几日围而不攻,不过就是等张燕前来主持,这山谷内好歹另有三十多万石粮,值得大师冒死了。
少年一脸无辜:“为何?你十四可就当了屯长的!”
太行群贼得信的时候,襄平县运粮队已入巨鹿境内了,使群贼错失最好的进犯机遇,巨鹿官兵精锐,传闻护粮的外族突骑也不比官兵精锐差,大师便都有些顾忌,幸亏大财主邓疙瘩还在太行中,两比拟较,天然要挑软的捏。
估计少年没懂,只是见邓季发脾气,一脸失落的走了,旁观的太史慈却有些明白过来:“养精锐于民中,再给足下几年时候,勇卒当不会再缺,到时成军,必成天下精锐!”
“车大个不公道,”少年一脸忿忿:“他不准我测试勇卒!”
现在谈甚么天下精锐还早呢,雷公部众很快融入谷中,初五的时候,谷外却又来了一股山贼,没过半天工夫,第二支人马又到,两方山贼合兵一处,却不就攻,竟堵住谷口,四下里砍木造营起来。
三人走到就近场边,看枪卒提拔,却见新降的精干们轮番上场,对着边上几株粗强大树卖力刺枪,太史慈做过郡吏,对郡县官兵也算熟谙,目睹场中两名足可做郡县官兵什长之流的妙手都只被选入辎辅兵中,在旁看好一会也没出一名枪卒,不由惊问道:“谷中勇卒俱是如此挑来?”
太史慈不由苦笑:“天下未闻如此事,就算国选卫士也没得这般严苛,这般遴选能得几人?”
少年稚嫩地憋出这句,这清楚是往大了说的,邓季点头道:“嗯,没满十六岁不准选入勇卒,是我定的!”
岁首之日,在谷中避风处用过虽不精彩但管饱的一顿饷食,前段曾饱受温饱的雷公部很多老弱便忍不住热泪盈眶,对这初到之地的陌生和不满也就敏捷溶解了,厥后便有很多人抢着求做事。
山谷中粮秣充沛,水源亦不缺,真要耐久战也是不怕,只恐他们反倒没这时候。
第二日,门前山贼又多出一股,而后每日都有贼部不竭插手,谷外人马已是越聚越多,到初十那天,竟已有了十余股贼众,放眼看去,黑压压的满是人马,只怕已不下两万人。
不待张燕答话,已有人嗤语道:“我如果他,见外间已是如此阵仗,便任人说通天去也不会出来!”
只是周边人等目光奇特,青牛角倒不由愤怒:“如何!不成么?野地里满是干草,恰好放火呢!”
正说着话,那边郭石挑到一名力卒,四种卒中,就数力卒最可贵,顿引围观人们齐声欢叫,郭石上去在那当选者手里塞了两颗鸡子,让他自入勇卒群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