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旗号浩繁,鼓声似庞杂,其军形似混乱,步兵来往,整天不断,以此惑人,乃是玄襄阵!”张燕喟然一叹:“前次对敌还是钩行阵,我道他只来得及练出一阵,现在又换更杂的玄襄,此人真不成小觑!”
很快,最前排的山贼已冲到近前,不过驱逐他们的是相连的一排盾墙。
铁骑轰鸣,这股山贼马队步队直扑而去,直到相距不过百步时,麴义中军阵中应是巨鹿那股重甲骑这才终究动了。
马速已放到最快,一个呼吸时候,两军相距已不过三十步。
官兵阵中有人大声呼喊,盾墙前面齐刷刷站起三排官兵,看他们手中拿着的东西,是比较少见的弩。
这期间,靠机括发力的弩箭没有尾羽,除非大型的踏弩和床弩,手弩射程并没有弓远,可二三十步内,它的杀伤力惊人。
麴义也不过如此嘛!
张燕笑道:“这倒是你无知,雄师压下,任何阵法皆可破!”
有前次共对巨鹿官兵友情在,孙轻倒来拜访过一次,与邓季提及,才晓得前几日对阵,倒是因麴义布下大阵,以整齐有序对混乱无章的山贼,才得大胜。
这一看,便是两个时候,除了来往报战果伤亡的传令兵,除了战鼓声,这边沉寂无声,厮杀场内的惨嚎哀鸣,马嘶撞击,仿佛都来自另一个天下。
“报!张白骑部……”
张燕却舒展眉头,苦笑出声道:“这麴义真乃人杰,短短两月便让士卒能布下两个大阵!”
另一侧,往核心去的巨鹿重甲骑已勒转马头,往孙轻、苦蝤、邓季三部拦腰扑来。
邓季部精锐与苦蝤、于羝根等紧随中军,他骑在战顿时,身边就是张燕等将领,往敌虎帐中细心察看一番,对方阵中还非常混乱,山贼们都已到箭外之地,大战一触即发,其阵内竟然另有官兵不断挪动,声音喧闹。
官兵此次利用的铁盾足有五尺高大,两尺许宽,盾手藏在前面,盾与盾之间相距只要一拳裂缝,冲到的山贼刚想有所行动,裂缝中便有长枪缓慢刺出,刺穿一两小我,带起血雨又缓慢收回。
“起!”
冲在最前线的是王当轻骑,此时仍在持续往前,他们的防备本就不高,第一波弩箭很快便让数百名骑士人仰马翻,悲鸣各处。
两军交兵,伤亡不免,这未能带给主帅张燕任何震惊,这时候,他只在顿时死死盯着麴义中军。
马队沿战团外侧霹雷踏过,与官兵中军已越来越近,那麴义竟然一时没发明己等,不见其调军回救,王当、邓季等全忍不住大喜。
战役力不强,兵多势众,以众凌寡才是贼人们一贯风格,除了中军与后队把守辎重的,此次张燕差未几都让全军压上了:“前军亦上前!”
看弩手站起的一瞬,邓季的心已经凉了,这是圈套!
官兵弓手上前的同时,山贼们亦迈动双腿奔驰起来,这些年经历战阵很多,大家都晓得只要迎着箭雨冲锋,才会少受些进犯。
不管如何,黑山贼们人数的庞大上风还是在的,跟着厮杀时候增加,对方死伤亦增加,不断转动变向,体力耗损也大,阵中运转渐滞,麴义不得不将中军各部派上前援助,不知不觉,他身边已只剩三千刀盾手,两千轻骑,千余重甲骑。
这就不主顾帅逃了?邓季心中生出些许疑问,只是劈面前排官兵面貌已恍惚可见,这迷惑也只是一闪而过,看过身侧满脸狰狞的典韦和双戟太史慈,他大喝道:“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