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俩活了半辈子,头回晓得这洗脸另有这么多花样,光看着就有点颤抖抖。太讲究了,庄户人家那里用得着这么讲究。想是这么想,仍兴趣勃勃的看着初秀给阮于氏洗脸。
“奶奶又出幺蛾子了?”阮于氏挑着眉头,语气有点不善。“近段看着变了些,本来还是老模样,使着障眼法忽悠我们呢。”
如秀本来就心气高,如果让她借着初秀的金头饰出嫁,不晓得要闹成甚么样,再说,这传说去像甚么话?陈家该如何看?婆婆真是越老越拎不清,幸亏已经分了家,她就是想管也伸不了那么长的手。
“如秀,你带带明志?我去厨房帮着筹措晚食,娘有点累,已经睡着了。”阮于氏进了屋直接说着话。
“大嫂。”晓得小明志还在睡,阮永氏进屋后,特地抬高了嗓子说话,往竹榻里看了眼,眼里堆满了笑,还伸手抚了把小明志额头的细汗,笑着道。“睡得真沉,我在井里放了一碗杏子,一会明志醒来,我们拿出来吃。”
四人在屋里絮干脆叨的说着话,或是逗逗小明志玩,时候过的缓慢,到了申时初,阮初秀和阮于氏把切好的西瓜装在竹篮里,还搭了块布遮着,姑嫂俩顶着大太阳高欢畅兴的往地里去。
阮于氏见到油纸包里的肥皂时,顿时就双眼大放光芒,将肥皂拿在手里,细细的嗅了嗅。“真是用米汤做出来的?跟米是一个味道,好好闻,闻着都有点饿呢。”说着,她侧头将肥皂放到了婆婆的面前。“娘,你闻闻,你摸摸,可真舒畅。”
阮永氏便道。“我去井里把杏子提上来。”
阮刘氏待婆婆美满是看在公公的面上,不能太丢脸,家里有点吃的喝的,她就送份过来,要说多靠近是没有,能说上一句话就不错了。听到婆婆喊她,她愣了下,转头看去,淡淡的问。“娘有甚么事?”
这边阮业浩把业青业康带了过来,业康被他抱在怀里的。
阮于氏点点头。“嗳,等我寻个空问问去,要真是奶奶在瞎折腾,我就奉告爷爷。”
阮文善昂首看了眼,乐了,对着三弟道。“家里送西瓜来了,我们歇歇去。”说罢,取下草帽折起来当扇子,边走边扇着风。
“大嫂之前也白,我之前又黑又瘦,才养了几个月呢,再养上个一两年,到时候说不定比大嫂还要白。”阮初秀放下袖子,笑的眉眼弯弯。
在地里忙活的男人返来时,晚食已经筹措的差未几,就剩两个菜,阮初秀见没本身甚么事,从速往东厢去。从井边洗了脸,男人们端了杯水聚到屋檐下坐着,没有说话,就冷静的享用这份安逸,闻着饭香喝着茶,看着天涯的朝霞,听着牛羊的叫声,另有孩子们的嘻闹。
阮初秀搁动手里的草鞋,起家边往外走边道。“娘我拿给你看,真的特别好,色彩也都雅,比家里用的要好多了。”
提及二房的伉俪俩,就一肚子气,白白坏了表情,阮于氏转了话题道。“还好,业山现在懂事了些,都晓得顾着两个弟弟,从镇里返来买了东西,三兄弟先偷偷的在内里吃掉,毫不会往家里拿,兴业他们都晓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