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快意的四个哥哥都会做饭。
很快,香喷喷的八张葱花饼、两大碗黄瓜丝汤端上了饭桌。
“我的手已脏,你再莫弄脏了。”李山给宗子丢下这句话,就去后院把尿桶的尿浇在了菜地里,又出了后院去百步外的小水沟刷尿桶。
十五年前发作瘟疫,全族高低只要他与堂弟李石活着从李家村逃出来,在避祸的途中碰到了一样是被瘟疫夺去统统亲人道命的赵氏。
内心暗想,此次去燕城修城墙赚了银钱返来定要给宝贝女儿买块色彩光鲜花布做件新衣,不能让她再捡儿子的旧衣穿。
“我不出远门也不去修城墙干重活,用不着吃。”李快意把剩下的四张饼用油饼包好放在包裹里,让两人带到路上吃,还特隧道:“二叔,等你返来,我给你们烙鸡蛋饼、肉饼。”
李快意缓慢的扭头看了李山一眼,又扭头盯着锅里的饼,声音清脆但是有点漏风,正在换门牙呢,“爹,二叔也起来了。我再烙四张饼做个汤,你们饼就着汤吃。”
二十岁的李石皮肤微黑,方脸大眼,大鼻子大嘴,咧嘴暴露两排整齐乌黑的牙齿,憨笑道:“真好吃。快意如何不吃?”
明天李山兄弟要出远门且一去就是几个月,李快意用白面给他们做的早餐,可惜家里穷到连一个鸡蛋都没有,不然定是要做荷包蛋汤。
赵氏本年三十岁,故乡是离李家村不远的镇子,生父是秀才,曾教她识字算术,给她定了门好婚事嫁给同窗老友举人的儿子。
李山兄弟各吃了两张,要把四张留下给家人吃。
赵氏本来在娘家就是娇养。李快意是家里独一的女儿,赵氏就将李快意娇养,教她识字绣花,不让她下田种地,很少要她下厨房做饭。
如果不是那场可骇的瘟疫,赵氏不会低嫁给李山。
麦收后的一天,天刚蒙蒙亮,李家的一家之主李山就醒了,扭头看看睡得正香的老婆赵氏,想到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内心一软,再想想就要离家,团聚要比及腊月,依依不舍的隔着薄被抚摩她隆起的肚子。
在厨房生火烧水的十三岁的李健安闻声动静,走出来见是李山,赶紧上前去夺尿桶。
家里菜地里的菜种类很多,十个手指还不敷数的呢。
“那我有口福了,能吃到快意做的饼。”李山浅笑走至,看案板上放着的大盘上面已经摆着烙好的三张圆圆的葱花饼,每张直径尺长,用的是纯白面,葱花放的多,表面另有一层油,这饼闻着香气闻鼻,卖相的确能把人馋死。
等他再回到后院时,就嗅到浓烈的油、葱花、面的香味,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李家与别的村民家里一样,非年非节的每日吃两顿。
李家的厨房有前后两个门,前门通前院,后门通后院,此时后门敞开,香气飘散出来。
李山的家是一排比较陈旧的茅草房,一共八间,堂屋兼饭厅,厨房、杂房、粮房各一间,另有四间卧房。
三人结伴而行至长平县,由朝廷帮扶在礼村安家落户。赵氏嫁李山为妻。
不过,他的力量很大且耐力耐久,肩挑两百斤的重物一口气走二十里都不消换肩安息,周遭几十里的青年都没有他的力量大。
数完了八个数,感觉很有成绩感,正想找李快意夸夸他,面前多出一个用筷子粗的枯藤编的从未见过的东西,问道:“快意,这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