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又连上了十几二十级台阶,转过一个弯,前面一处暖阁灯火透明,暖阁门口,苏子诚一身天青灰长衫,没束腰带,正站在暖阁门口,摇着折扇往外看风景,李小幺下认识的顿住步子,深吸深吐了几口气,静下心神,垂着视线,一边用心看着路往前挪步,一边悄悄念叨着:“现下便是现下,谨慎守份求糊口”,见李小幺上了暖阁台阶,苏子诚利落的收了折扇,抬手表示道:“坐吧。”
“挑身素净点的就行。”李小幺心不在焉的叮咛道,落雁往前探头看了看李小幺,想了想,没再多问,部下加快绞干了头发,绾了其中规中矩的发髻,在嫁妆匣子里看了看,笑着说道:“挑好衣服再配簪子吧?”
两人沉默了半晌,李小幺空着肚子喝完了一整杯石榴酒,只感觉一股暖暖的酒气冲的头晕晕然,也冲的胃里更空的难受,放下杯子,从红铜锅子里盛了大半碗汤,正要喝,忙又推给苏子诚,笑着说道:“王爷尝尝,大余做的锅子,这汤才是精华。”苏子诚渐渐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李小幺又取了只碗本身盛了半碗汤,又捞了几片鹿肉,连汤带肉吃了,才感觉胃里暖暖的舒畅了很多,可那股已经冲进脑中的晕晕然一时半会却压不下去,李小幺不敢再喝,探头寻了碟蒸的酥烂的羊脚端到本身面前渐渐吃起来,苏子诚喝了半碗汤,倒了半杯酒抿着,也不说话,只看着李小幺吃羊脚。
“不消,那支青玉簪就行。”李小幺打了个呵欠说道,落雁也未几话,取过青玉簪给李小幺戴上,脚步轻巧的退出屋子,和刚沐浴出来的海棠一起,提着灯笼从十几个大箱子里挑出装着李小幺平常衣服的衣箱子出来,命婆子抬进屋里翻开,两人筹议着挑了件月白紧身素绸短夹衣,一件丁香色细绫绣暗花曳地裙,拿出去给李小幺看了,服侍着李小幺刚换好衣服,婆子就在帘子外禀报,王爷叮咛人过来请女人了。李小幺站在屋里想了想,看下落雁叮咛道:“你跟我畴昔吧,你的事,特地跟王爷说有些过于慎重了,就如许露露面最好,今后回到开平府行事也便利。”落雁满脸严峻的拉了拉衣衿,连眨了几下眼睛,转头看了眼海棠要求道:“五爷,让海棠跟我一起跟畴昔吧,我不懂端方,万一错了??????怕给五爷丢脸。”
“嗯嗯嗯,如果没甚么事,我想明天一早就走!”李小幺忙放下杯子,不等苏子诚说话,先将承平府诸事又说了一遍,已写信说过的略去不说,只拣要紧的细节一一说了,看着苏子诚建议道:“??????大皇子这哑忍工夫也太可贵了,帮衬着哑忍,就是不见脱手,若照他在承平府这禀性,回到池州只怕也就是求个偏安而居,然后还是接着哑忍,忍到人家锣鼓喧天请他去当天子为止。”苏子诚被李小幺的话笑的手里的酒差点晃出来,忙放下杯子笑道:“我见过他几次,一来他禀性如此,二来,他极顾忌吴太后,在她部下吃过无数亏,要不是这极能哑忍的性子,早就性命不保了。”
李小幺缓慢的打量着暖阁内,暖阁不大,正中放着张圆桌,桌上一只红铜火锅正扑突突冒着热气,翻着诱人的肉香,围着红铜锅,一溜放着十几碟细巧干净的荤素菜点,圆桌边上,只放了两把椅子,李小幺留出迎门的一张椅子,坐到了中间的椅子上,苏子诚也落了座,一边缓缓摇着折扇,一边表示着桌上摆的满满的菜品说道:“都是让大余照着你常日喜好的菜式做的,你瘦了很多。”李小幺怔了怔问道:“大余如何到这里来了?”苏子诚不答李小幺的话,只用折扇表示李小幺咀嚼,李小幺心念微转,暴露丝笑意,不再诘问,掂起筷子吃了口姜汁水晶烩,仿佛想起甚么,放下筷子,一边转头一边问道:“南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