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齐眉用小手捂着红润的嘴儿笑出了声,眼神中的歹意更加浓厚。
如此一来,盼儿也就不心疼银子了,她重活一世便是为了跟母亲过上好日子,稍稍破钞些也算不了甚么。
齐眉清秀的脸上尽是讽刺:“身子弱?身子弱还能每天做腌菜,赚了好些银子日日大鱼大肉,不顾我们家人的死活?她若真把我当作家人,就不会让那些猎户看了我的身子……”
嘴上这么说着,齐眉心中却在悄悄害计着林家的家底,明显之前穷得叮当响,林氏连买药钱都没有,现在还过了多久,不止欠下的银钱都给还上了,乃至日子也比先前过的好了很多。石桥村里拢共也就几个富户能日日吃上肉,齐眉传闻林家每隔一日就要去买只母鸡返来宰了,细心算算,林氏母女必然赚的更多,不然那里能折腾的起?
“这里可有羊奶卖?多少银子?”
端着羊奶回到家,盼儿刚走进屋里头,就见着林氏翻开帘子迎了出来,她瞧见盼儿买了羊奶返来,嘴上抱怨着盼儿不懂事又胡乱华侈银子,眼里头却没有半分指责之意,只是叮咛盼儿明日再去吴家时,将人家的盆子给送归去。
齐眉眼神连连闪动,拿了银子后又跟齐奶奶说了几句好听的,随后便有些心急的出了门,托了本日要去镇上的媳妇买一匹嫩绿色的料子返来,她皮肤白,模样又长得清秀婉约,比起盼儿阿谁丑八怪强了不知多少,若本身做了一身嫩绿色绸子的裙衫,那丑八怪与本身穿的一样,估摸着也没脸见人了。
齐眉明显还在记恨这件事,当初因为在那几个上山的猎户面前暴露了大红的肚兜儿以及乌黑的膀子,现在她在石桥村里的名声已经臭不成闻,本来多得是人家遣了媒人上门求亲,比来几日竟然一个也无,她如果走在村里头,都会被那些女人媳妇指指导点。
吴高看着盼儿,一时候没认出这到底是谁,高低打量了一眼,瓮声瓮气道:“你来何为?”
走了估摸有一刻钟工夫,终究到了齐家,白日齐父齐母要去地里干活儿,现在只要齐奶奶跟齐眉两人在家,之前盼儿将蜈蚣虫子等物弄在了齐眉身上,那女民气眼儿只要针尖儿大小,现在恐怕将她给恨死了。
现在还不是饭点,厨房里除了熬着老汤的那口大灶没闲着外,其他的炉子都能用,林氏找了一个不大的小锅,将羊奶倒进锅里,因为这东西是今早刚挤出来的,腥膻味儿非常浓烈,林氏稍稍揣摩了一瞬,回身回房取了之前剥出来的杏仁,用薄薄的纱布细心包好,跟着没入奶中,用杏仁来熬煮,不止能消灭里头的腥味儿,还能更添几分鲜香。
盼儿的荷包子放在腰间挂着,她去取荷包子时,暴露了一双奶白的小手,比起方才挤出来的羊奶还要白净几分,看起来又嫩又滑,村里头的女人从小就是要下地干活儿的,就算家里疼着宠着,不必下田也得清算屋子,极少见像盼儿这类连一个茧子都无的小手。给了旬日的银子,共五十文,盼儿本日出门的时候没有带器具,幸亏吴家有接奶的木盆,这盆子也并不很大,吴高往里头倒了两海碗的羊奶,这才让盼儿将东西带回家中。
“你们母女俩现在固然有阿谁卖腌菜的谋生,但赢利也不轻易,我在家里头累不着也饿不着的,底子用不上钱,你快收起来……“齐奶奶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只粗糙的手将银子塞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