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及笄的异姓女人家,要想留下来长住,可不止得嫁出去一条门路吗?
贰心道,自家闺女真的跟旁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本来是不爱脂粉新衣,只好那一口吃食,就这还能说是小孩子心性未曾长大,可现在对学账上了心,又是如何个说法?
幸亏,待她上了堂哥家的驴车后,三婶儿没了何如,只站在路边冲着她依依不舍的挥手道别。
幸亏,本大哥天爷给面子,地里的粮食收上来后,连着多日都是大好天,各家各户使出浑身解数终究在几天前将晒干去壳的粮食收了仓。
冯源心知是刘家那头派来的人,忙承诺一声,提着行囊拉着娇娇下了车。
刘家就住在焦邺县的县城里,娇娇感受肩舆没走多久,就停了下来,紧接着她就被引着去了后宅。
李氏也是没想到,她苦心策画着到底将娇娇说给大儿还是二儿时,弟妇竟然跟她打了一样的主张。再转念一想,她倒是明白了过来。
话音未落,大舅母身畔的妇人就接口道:“娇娇,你外祖母可早就盼着你过来了,好几日前就命我将隔壁的耳房清算出来,一应的被褥满是新做的,让人浆洗洁净又特地晒过熏好了,保准你住得舒舒畅服的。”
“我家老太太早就盼着姑老爷和表女人过来了,让小的今个儿晌午后就在这儿候着,还叮咛了又叮咛,千万要擦亮眼睛细心瞧着,万不能错过了。”回话那人四十高低,蓄着半长不长的胡子,笑得一脸的和蔼,自我先容说是刘家的二管家,特地受命在此等待。
再接下来,就该轮到冯源忙活了。
这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娇娇因着想瘦下来,面对外祖母的问话,她只说自家爱吃平淡的饮食,不拘甚么,口味淡点儿就成,至于忌口倒是真没有。
娇娇带的东西很多,除了先做的几身衣裳外,另有她爹厥后买给她的几本闲书,以及应她的要求特地用作树模的帐本子。
固然他们起得已经很早了, 不过乡间地头, 即便现在是农闲时分,屋前屋后的事情还是一大堆。旁的不说, 这三婶儿费经心机才又重新夺了给娇娇做饭食的差事儿, 是以非常舍不得娇娇分开。
……
因着现在已经是暮秋了,外头冷得很,哪怕是白日里,那冷风也是呼呼的吹着,刮得人脸皮子生疼。幸亏,马车窗上都装了厚厚的棉布帘子,加上冯源有出门的经历,提早就叮咛娇娇穿得厚重些,倒也不算难过。
中午餐是姑息着在马车上吃的,倒是在路边歇了歇,在茶摊子上要了点儿热茶,却没担搁太久,就仓猝又解缆了。
可刘家就分歧了,县里人家重端方,刘家的宅院还是四进的,女人一概待在后宅,极少环境下才会往前头来,出门就是一件奇怪事儿。并且,即便是有闲事,能往前头来的也只能是已结婚的,如果未嫁的女人家,不管年事大小,都必须乖乖待在后宅里。
冯源:………………
刘母不疑有他,只笑着承诺了下来,待娇娇把肚子填了个半饱放下碗筷后,她便叫了热水,让小婢奉侍娇娇洗漱,早早的歇下了。
大房太太徐氏领着俩儿媳妇回了院子,问了婆子得知老爷和少爷们都还在前院陪酒,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儿媳们说话:“我们那位小姑奶奶过世好久了,要不是姑老爷逢年过节都不忘送年礼节礼来,我还道这门亲该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