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晓得打我骂我,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秀娘气坏了,甩开她娘的胳膊就往中间躲。
秀娘眼巴巴的看着菜盛出了锅,忙伸手筹算端到堂屋去,不想却被她娘一巴掌拍开:“这是给娇娇做的,她昨个儿吃了我做的鱼香茄子,直道开胃得很,还跟我说今个儿要吃有豆腐的菜,又说不能有肉,我揣摩了半天赋想到这俩菜。”
乡间地头几近甚么都是自给自足的,哪怕不会绣活,浅显的缝补缀补女人家都还是善于的。只是今个儿秀娘内心带着气,动起针线来不免有些毛毛躁躁的,没等衣裳补缀好,手指头已经挨了好几下,气得她恨不得丢了衣裳踩上几脚。
为甚么娇娇在村里的分缘那么好?她长得有害是一回事,更多的倒是因为她爹舍得撒钱。
三婶子也没筹算跟闺女死犟着,她都筹办进灶间措置食材去了,直到听到这话,才一脸惊奇的转过身子:“娇娇又如何招你了?”
等她娘三婶子拎着一篮子奇怪吃食回家时,就看到闺女蹲在院子里呜呜的哭,一时纳罕便问道:“哪个又惹你了?你爹和你哥他们不都大朝晨出门了吗?”
内心存着事儿,小周氏第二天一早去河边洗衣服时,就成心偶然的提到了娇娇要去外婆家小住的事儿。她是嫁过来不到十年的小媳妇,可同在河边洗衣服的,另有嫁过来几十年的,自是比她懂多了。
闲话嘛,说过就算了,谁也不会将这事儿搁在心上。可正所谓,说者偶然听者故意,没人重视到中间有个小丫头已经将这事儿搁在了心上。
有些话,身为长辈不好说,小周氏到底没将内心话说出来,就是迷惑嫁过这些年,如何就没见过娇娇往外婆家去。
因着其别人都在聊娇娇的事儿,倒真没人发觉秀娘这边的状况,更无人在乎她已先一步分开的事情。
六婶子昂首瞅了瞅天气,干脆也领着儿媳分开了。路上,小周氏忍不住问起了娇娇去走亲戚的事儿:“娘,你和三婶子看起来都怪怪的,这走亲戚不是常有的事儿吗?别人在亲戚家住得很了,会惹人烦,可就老叔那性子,必然会给钱的。”
“那把麻婆豆腐给她呗,我吃鱼好了。”秀娘转而去端另一个盘子,成果又被拍开了,气得她哇哇大呼,“娘你干啥!”
听着耳畔嫂子婶子们的群情声,秀娘黑着脸死命的搓动手里的衣裳,成果一个不留意就将一件好衣裳给扯开了个口儿。这下,原就表情极其不佳的她,愈发气恼起来,仓促将剩下的衣服过了遍水,站起家端上大木盆就往家里赶。
娇娇愣了愣, 自打她重生后, 去各家点菜的风俗仿佛就没了, 而是由着六婶子做啥她就吃啥。不过既然三婶子提出来了, 她稍稍思虑了一下, 便道:“想吃茄子了,红烧茄子或者鱼香茄子都成,再来一碗白米饭。我得少吃点儿,省的长太多肉。”
“行,既是给钱了,那你拿拿钱给买料子做衣裳呗,过几天又是逢集了,我同你一起去。”秀娘美滋滋的策画着,现在离年关另有两三个月呢,买了料子返来做,时候措措不足,到时候她便能够穿戴新衣裳新鞋去走亲戚拜年了。
可就算如许,像今个儿这么大的鱼还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