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吃啊吃,吃到她都快赶上出栏的大肥猪了,并且她还不爱出门,见天的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一天除了端庄的三顿饭,另有上午下午两顿点心,外加临睡前的一顿宵夜,愣是把自个儿养的白白胖胖。哪怕没胖到走不动道儿,可因着她身量本也不算高,看着就是圆滚滚的,胖得分外矮壮稳妥。
而她相公比她爹还夸大,她爹只是到处寻摸吃食,她相公则是到处寻摸厨子,愣是叫她在足不出户的前提下,吃遍了八大菜系。
“唉,娇娇啊,她娘临终前就交代我要好好照顾着娇娇,万不能叫她受了半点儿委曲。这些年来,我那么辛苦赢利又是为了谁?还不是盼着她千好万好?她现在这模样,叫我可咋办呢!”
这不,她正坐在小圆凳上,一手搁在桌上,一手撑着圆脸,愁眉不展的叹着气。
“叔啊,娇娇她今个儿咋样了?”
这算是牙人的活儿,看着不大起眼,赚的钱但是真很多。
没有话本子里的恩仇情仇,她上辈子过得很好,当真是事事顺心快意,哪儿哪儿都是最好的。就不说她爹了,只她厥后嫁的相公待她也格外上心,长得姣美人又无能还会赚大钱,疼她宠她爱她,将她视若珍宝,婚后生的儿子也好,边幅姣美懂事孝敬,万事以娘为先。
他娘是早早的就放手人寰了,偏他老婆也是这般。等前头两年他爹也没了,家里只剩下了他和他小闺女。他那小闺女,打小就是当眸子子普通疼着宠着,当真是要星星不给玉轮,便是城里蜜斯的日子都没他闺女这般舒坦安闲的。
谁曾想,这秋收才刚过,他闺女就不得劲儿了。
没法比,真没法比!
“问了,早就问了。我问她是不是叫人给欺负了?她说她好得很,没人欺她。我又问是不是身子骨不舒坦?她点头说没那回事儿。我实在是没辙儿了,就问她想不想吃点儿别的啥?饭菜分歧胃口,咱就换嘛,可她……”
可巧村里最长年的二叔公路过这地儿,几人忙叫住了他,让他帮着给出出主张。
她一辈子都过得顺心快意,哪怕只是个乡间村里的土妞,也从未感受过甚么叫做饿。
“成!我这就去镇上瞧瞧!”冯源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不过真要说,前头那阵子是真的热,粮食进仓后的这两天也没好到那里去。只是因为收成妥了,村里人欢畅还来不及,就算有些热,也没往内心去。
秋收刚过, 就是要种第二茬,那也没这般焦急发慌的。村里头, 刨去那些个去镇上打零工的, 多数人都是闲着的,加上他们下河村又都是一个姓, 这已经不但是沾亲带故, 那是底子就没出五服。
胖死的。
独一的烦恼就是,熟谙的每小我都对她说,娇娇你多吃点儿!你才吃这么点儿哪够呢?吃饱点儿啊,我们家不缺肉吃!娇娇你明个儿还想吃啥啊?来,尝尝这个好吃不?
可现在……
娇娇名叫冯月娇,这别家女人睡的是土炕,只她睡的是她爹托人从省会里买的架子床,用的圆桌圆凳、矮柜衣橱,就连个脸盆架都是邃密非常的。
她也在犯愁。
“不该啊,前头秋收热归热,可娇娇这不是每天搁屋里待着?别说下地干活了,她连地头那块儿都没去,如何就热着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随口猜想着,一旁的冯源倒是越听越感觉有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