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将他的神采尽收眼底,笑道:“你不必惊奇,早在多年前我便想过会有这一天了。只是想不到,皇上竟然忍了这么多年。”
“这么快就旬日了啊,那你办完我交代的事便来吧。”
赵翊钧走向天牢,赵蔚楚看着那明黄色的身影消逝在天牢的入口处,很有几分忐忑地回了府。
“你倒是信赖他。”
赵蔚楚急了:“但是岳父,三天后就到旬日之期了,到时候贺坤若真拿出证据来,你怕是难以洗清身上的臭名了。并且,以端王一党的行事气势,他们拿出来的证据,定不会只是窝藏陈冬儿那般简朴。”
“起来吧。”赵翊钧的声音不辩喜怒,只是带着一股子难过。
“好。”
秦若兰被春雨喜滋滋的模样传染了,她放动手中的针线活问道:“甚么事叫你胜利这个模样?”
赵蔚楚抿了抿唇:“岳父大人,皇上承诺我,只要你战役交出兵权,他不会再难堪你的。毕竟你是于社稷有功之人,他也不想因为兵权在这都城弄出流血事件。”
明黄色的龙袍在黑暗中还是份外显眼。
“呵,自古以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喽啰烹。每一个成名的将军都不得善终,实在这人间哪来那么多想要皇位的大将军?我们在疆场上抛头颅撒热血,为的不过是一方百姓安宁罢了。只可惜,天子都是多疑的,我倒是想放弃兵权,只是如果罢休了兵权,我便连最后自保的倚仗都没有了。我死不要紧,可我另有妻儿和高堂呢。哦,没有高堂了。”
“嗯,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亲身去找他聊聊的。”
“岳父既然晓得皇上因为兵权而对你多有顾忌,那你为何不早日将这东西交出来呢?以我对你的体味,你仿佛并不是好权势之人啊。”
“当然,如果皇上不让的话,这事也不必强求。”
皇上的意义表达得过分较着,蠢蠢欲动欲致秦猛于死地的端王一党也只能偃旗息鼓。其别人天然更不会去和皇上唱反调。
秦猛淡淡隧道:“是兵权吧!”
他忙走了畴昔跪下施礼道:“插手皇上。”
赵蔚楚进得房间,却见秦猛端坐在桌子前,上面燃着一盏火油灯。灯光晕暗,照出秦猛带着浅笑的脸。
春雨接过茶一饮而尽:“太冲动了,想快点奉告蜜斯啊。”
“莫非你不信?”
赵蔚楚一愣:“把他们送到哪儿去?”
“那他会没事的吧。”
赵蔚楚一愣,抬高声音问道:“岳父是思疑皇上会以他们为人质?”
赵翊钧奥秘隧道:“你当天牢是甚么处所,天然要有些特别之处的。”
赵蔚楚惊奇地张了张口。
秦猛叹了口气:“你先去做我交代的事吧,三天后再来与我详谈。”
秦猛自嘲的笑笑,就连老娘都弃他而去了呢,固然不是亲生的。
赵蔚楚神采微动:“实在我也明白,没了兵权,就算皇上不动你,你怕也难在宦海安身了。只是你也不必远走,有我和父亲在,绝对没有人敢找你费事的。”
春雨拎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进听雨轩:“蜜斯蜜斯,好动静啊!”
秦猛被卸了职,镇国将军府的牌扁便被摘了下来,换成低调的秦府二字。
谁也不晓得皇上和秦猛谈了甚么,只是第二日,皇上一纸圣旨,令秦猛卸职回家涵养。至于罪名和启事则一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