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以往对他们姐弟可谓刻薄到家,常日里在衣食用度上没少剥削他们的分量。更别提言语间的热诚。
前身出身盘曲,少失父母,仅余一弟,父母留下的产业被外祖母家人以各种名义夺走,现在只剩两亩瘦田,三间破屋。
顾怀菱推开顾怀安,拉过一旁的扫帚,反转过来用帚柄直击她们腿部的阴谷穴。
只留下他们姐弟两,相依为命。
一名腰板细弱的中年妇人双手叉腰站在大门口,扯开嗓门便朝内里喝道,“顾怀菱,你这个不要脸的野丫头,你竟然脱手打伤我家如水,你好暴虐的心肠啊,幸亏我们秋家对你们姐弟这般的照顾,你竟然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你这个心机暴虐的丫头!你给我出来!”
顾怀菱的爹――顾安生,乃这一乡里最着名的才子,当初他落魄至此,是顾怀菱的娘――秋娘收留了他,而后两人日久生情,秋娘不顾家里反对义无反顾地下嫁给了顾怀菱的爹。
“真的?”顾怀安歪着头,皱着小眉头,一脸不安地看着她。
这两下,力道足,穴位准。
才刚进门,一名身着黄衣的中年男人便上前,语气热忱地说道,“咦,这不是顾家姐弟,来来,快出去发言。”
两人一起走到院子里,才刚站定,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
这名男人是店家,姓黄,名土,因当年受顾安生免费授字之恩,他对顾家的两姐弟也多有照顾,时不时布施点食品给他们。
言罢,刘氏批示着身后的两个粗使婆子,要将顾怀菱拿下。
姐弟两正在屋里谈着心,院子外边传来一阵叱呵声。
所谓饭店,实在就是一间两层楼的农家舍,门前飘一面绣着――酒家二字的旗号,传闻这两字还是得益于顾怀菱的爹所书。
那眼敞亮的出奇,刹时,整小我的气质都变了。
真身已经香消玉殒,但她会替那人好好地活着。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那边一块血包,还挺疼。
刘氏出身不好,目不识丁,爱嚼舌头,顾怀菱的外祖母没少拿这些事儿挤兑她,故而顾怀菱的那一句,直接射中她的死穴。
打从姐姐昏倒起,他不分日夜照顾她,已有三天没吃饱饭。
她这般一说,反倒令刘氏望而却步,一来她心底的确有鬼,二来她也坚信鬼神之说,刚才那两婆子无端跌倒的事儿的确古怪,故而顾怀菱的几句话便震慑住了她的气势。
看着三人气呼呼地败露而走的模样,顾怀菱哈哈大笑,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这般的畅怀。
“但是,饭在那边?”顾怀安转头看向那三间破屋,一脸的失落,他们已经米粮全无。
地上的两人连滚带爬地爬出了院子,恐怕真有幽灵显灵跟着普通,溜得贼快。
“大舅母,我在这里呢!”顾怀菱淡定安闲地走到门口,略微抬起下颚,冷眼睇看着面前一脸横肉的妇人。
言罢,他伸出肥胖的小手,想扶起她。
提到她的爹娘,刘氏似有顾忌,她睁大眼,四下一转,显得有些惊骇,但嘴上还是不认输,“哼,少拿你爹娘来讲事,我刘氏行得正,坐得端,才不怕那些鬼神之说!”
“姐……你今后可别吓我了……”顾怀安俄然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我只要你这么一个亲人,你如果有何不测,怀安可如何办?”
“大舅母,如何不说话了。”顾怀菱一笑,讽刺掠过眼梢。“莫非是话多闪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