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我们要去哪呢。”
少年卖关子。
为了寻他,她独安闲外流落两年。
运河的另一端,是南陵的地界。
“贺州。”他道。
大步上前走到她身边,在她猜疑扭头的时候,握上了她的手。
“贺州我去过,在那边呆了差未几两个月,城中各个巷子我都熟,我带你。”
少女视野在他脸上跟手上来回游移两圈,眯眸,“我们柳家大院有家规,男女授受不亲。”
她恶棍过好几次了。
“我不是你弟弟么,不是别的乱七八糟的男人。”目视火线,他唇角含笑。
“我没奉告过你吗?我上头有个哥哥,说话做事就是这个调调。对了,他还做了海盗头。”红豆不假思考就把哥哥卖了个一干二净。
“东越有很多奇景,应季而生,到了时节去看,美轮美奂。”他凝着她,眼角晕着含笑,“我带你去看冰城。”
她不说,他也大略能猜获得。
红豆扬起下巴哼了声,跟他走就跟他走。
“好。”
贰心头猛地一窒,有炽热水汽敏捷冲上眼眶。
“有你在,姐姐一点儿也不孤傲了。”
只是他们到得贺州的时候,时候已经进入十仲春,运河不可船了。
进入贺州城,两人先去添置了几身衣裳,祭了下五脏庙,随后又急仓促租赁马车出城,并未于城中逗留。
他在她身后,眼底笑意淡淡的,视野落在她走过的处所,循着她的足迹,共同她的速率,保持不远不近的间隔。
“七七。”少女俄然又道,没有转头。
“七七,这是又要去哪?”扒在车窗口往外望,入目到处白茫茫的,红豆迷惑不解。
像握着珍宝,握住了便不舍得放开。
“如果我们家七七还在,必定要踹我哥了。之前只要我哥欺负我或者教我一些不好的,都会被七七经验,噗嗤!”
“咳!”天弃扭头,他确切是想这么做。
“嗯。”
天弃半垂眼睫遮住眼底情感,公然是巴豆。
“冰城?在甚么处所?”红豆瞠目,贺州她是来过的,可没传闻过有甚么冰城。
贺州位于东越西南,近运河。
得了应对,少女回回身普通走路,脸上笑容满溢。
这一次,不再隔着一层衣袖,而是将她全部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我弟弟之前牵我的手,也是隔着衣袖包裹的,可懂端方了。”少女轻哼了声,半放纵,“看你跟我弟弟一样乖的份上,算了。今后也要听话啊。”
他只这一回,可行?
小屁孩,敢对姐姐如何着?
“嗯?”
哪怕有些事情两人都心知肚明,但是在那层窗户纸没捅破之前,有些话还是不能说。
一个自小被家里娇宠长大的少女,跑削发报酬她搭建的庇护网,她受过多少苦?
“跟我走就是了。”
七七这不太像是过来办事的架式。
胸前里满涨的情感,让他生出一股打动来,莫名的不想禁止。
牵在一起的手,跟着两人法度,于中间轻晃,便是上了船,也未曾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