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二妞适时的收回结界,那花容失容的杨白芷悴不及防的扑出了肩舆,一下子摔在了柳湖海面前,连盖头加凤冠都滚落在了地上。
“没事,没事,哈哈,我们新娘子年纪小,不经事,方才太冲动了,脚下绊了一下!!”
接下来兰大妞跨火盆、踏布袋,拜先人等等婚礼议程便顺顺铛铛的完成了,柳江河牵着红绸领着她,两人一块儿站在堂前,就等着那边杨白芷下花轿进门也照做一遍。
她将轿帘翻开一道缝,皱着眉头看着杨白芷的一双腿在里头乱踢乱蹬,小声劝道:“女人这时候闹甚脾气,快些出来!迟误了时候可不吉利!”
接下来的拜堂,柳江河这一对是大家看得出的琴瑟和鸣,鹣鲽情深,而另一边那对一个在神游太虚,一个在抽抽哒哒。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道:“王家婶子,又不是你娶儿媳妇,如何欢畅的站都站不住了!”
而为了这一点,她还曾经和叶元臻发作过几次不大不小的争论,因为十里八村夫没几个能识得所谓的孤品珍品名品。
村人俗称的三妆,便指的是床上铺上三层百子千孙夹缬,竹制的橱柜案几、以及墙上的挂屏都有兰勇亲手打造,刻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图,显得屋子里朴素而清雅。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
“好!!唱的好!!”
四周鸦雀无声,吹鼓手也愣着健忘了吹奏喜乐,柳陈氏吃紧地甩着帕子出来,看到这一幕神采也变黑了。
“哎!”杨白芷应了一声,理剃头鬓,盖上盖头,便弓着腰朝肩舆外头迈步。
在这一带,娘家报酬即将出嫁的女儿去婆家铺床时,百子千孙夹缬堆得越高便证明女儿在家民气里越贵重!
爹爹经心刻制的竹挂屏可舍不得拿下,那就在边上再贴几幅据叶元臻说是名家大师作品,快手快脚的拾掇伏贴后,外头鼓乐声和鼓噪声稠浊着越来越热烈,兰二妞对劲的环顾一圈,脚底抹油便溜了出去。
你杨白芷的龙凤烛是手臂粗,那我给姐姐就换上小腿粗的,你屋里的水曲柳锦槅子是三层,那替我姐姐买了红木五层、九层的,就拿五层的出来拼集啦!
两位新郎官骑着枣红马,胸带着大红花,身后跟着是坐着新娘子的花轿,一前一后的到达了院门口,毕竟长幼有序,还是由兰大妞的喜轿先进了院子。
兰二妞隐着身穿过人群,闪进了后院右边属于柳湖海的那间新房。
,喜烧花烛映重门。
“再来一个!!”
兰大妞这边的一个喜娘,落落风雅的将嫁奁票据翻开,清了清嗓子,唱起来道:“三台三妆莫嫌少,满是父母一片心,四时衣裳亲手做,针针线线慈母情,第一抬里有尺缎,盼我闺女身上暖,第二抬里有三桶,伉俪敦睦子孙融,第三抬里有金银,五谷合欢伴长青,吉庆不足鸾凤鸣!!”
她一时鼻痒,忍不住打了个打喷嚏,惹得世人又是一片轰笑声。
“真是人老心不老!~~”
她本来已经是十里八乡喜娘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一回陪着杨白芷出嫁,这位却莫名其妙的从花轿里摔了出来,万一今后传出去,大伙都晓得是本身陪着迎亲的,好不轻易创下的金字招牌可就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