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行一行的马车稳稳停在衙门外头,有福一上马车就往衙门里头跑。
听到秦姓校尉的话,本来瘫得像烂泥一样的左松源俄然像是来了精力一样,狗一样跪在地上,一下一下,重重的叩首:“大人,大人,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下官只是贪财心切,下官心中只要皇上啊,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啊……”
可如果被扣上一顶顾怀旧主的帽子,那么不但是他左松源要被千刀万剐,只怕一家长幼都会性命难保,乃至会被夷三族。
固然如此,他还是不敢冒险。
那但是锦衣卫啊,真真是他们这些皂隶的老祖宗。凶神恶煞的,一来就直接把大老爷给抓了,连官服和官帽都给扒了,他哪能冒险呢。
看张姓皂隶不管如何都不肯让她出来,有福干脆扯着嗓子大喊:“秦大叔,秦大叔,我是有福,您闻声了吗?秦大叔!”
听到那张姓皂隶的话,顾李氏有些惊骇,也开口劝道:“有福啊,要不,我们就在内里等等吧,那锦州府的大人们固然是你请返来的,可……我们毕竟是平头老百姓,大人们肯为我们主持公道就不错了,我们……我们还是别去打搅大人们办案了吧。”
两个力士一左一右的,站在秦姓校尉的身边。另有两个力士则带着县衙的差役在后院抄左松源的官舍,搜他贪得的财物,另有衙差去抓左松源的小舅子曹立以及那一干狗腿子去了。
“可如果触怒了内里的上差,不说你们,便是张叔我,也得吃不了,兜走着啊。”
战战兢兢的站在县衙大门口的皂隶一见到有福往衙门里头去,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一把将她抓住,抬高声音说道:“哎哟我的小姑奶,你还觉得现在是杨大人在的时候啊?如何直接就往里头闯呢?今时可分歧昔日了,今儿个你如果冒然闯出来,就算是杨大人还在,他也保不住你啊。”
左松源是真的被吓到了。
有福还认得这皂隶,当下就说道:“张叔,您放我出来,我,我找衙门里的大人有事。”
幸亏秦姓校尉的耳力不错,模糊闻声仿佛是有福在内里叫本身,便对身边的力士说道:“出去看看。”
说着,还以手做刀,在本身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毕竟当今那位,但是连人十族都诛过的。
县典史王志成谨慎翼翼、胆战心惊的垂手侍立在一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滑,滑到眼睛里头,他也不敢伸手去擦拭一下。
以是,本来被锦衣卫上门吓得浑身瘫软的左松源,这身上才重新有了劲,他得告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