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熙元说完这句话,便把手从夏初的眼睛上拿开了,阳光刺目,夏初还没来得及看清蒋熙元的神采,他就已经转过了身去。
蒋熙元嗯了一声便在茶桌前坐下了,又悠悠地抬起眼皮道:“送朋友结婚的贺礼,找点寄意好的,取几样来看看。”
“不成能!”夏初嗤之以鼻,“大人你不缺钱,也不做买卖,哪懂这些。”
“啊?我不就欠了你一笔房钱吗?我每个月都说要还的,是大人你不要,你可不能擅自加利钱坑我啊!”
“如何?”蒋熙元问她。
有了刚才小摊上的玉坠一节,眼下再看这天工坊的物件,说云泥之别也不为过。蒋熙元拿起一个摆件往夏初面前递了递,“这个如何?”
但不管如何说,她就是拦不住本身的表情变得很庞大,庞大到她都不晓得那究竟是甚么了。好烦。
蒋熙元轻推了夏月朔下,与她一起畴昔看。夏初不懂玉也不懂艺术,但老话说的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蒋熙元撇了撇嘴,“敬爱?这东西叫辟邪,就不该是敬爱的玩意。”他接在手里掂了一下,“最次等的玉料,雕工太差。你送人家这么个东西,是想让他如何措置?戴着?还是供着?还是干脆扔着不管?”
她不想送太贵重的东西给苏缜,以他们之间财力的差异,恐怕再贵重的东西到了苏缜那也只是平常。
“那多少钱的合适?黄公子本身就是有钱人,我就是砸锅卖铁换个东西,也不准有他平常的一套行头值钱,咱就不考虑绝对代价了吧?”夏月朔跛一跛地跟在他身后,仓猝地说。
“合适。”蒋熙元垂眸笑了一下,“祝黄公子与他的夫人双栖双飞,白头到老。”
蒋熙元转过身要与那摊主辩一辩,夏初赶快把他给推走了,“人家说的也对,大人你说话也太不包涵面了。”
“天工坊不靠这个赚银子。”蒋熙元淡淡隧道。
夏初用胳膊肘推了推蒋熙元,抬高了声音说:“瞧瞧,这店主必然很会赢利。”
“您好眼力。”一旁的伴计接口道:“这是比翼鸟,做新婚贺礼再合适不过了。”
蒋熙元听夏初说要还钱时,脑筋里蹦出的就是这句,引申开去的含义令贰心慌。还了钱,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是京兆尹,不再是她的下属,那他们俩之间是不是就两清了?那如何行呢。山不来就我,我总得有个来由去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