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仁青抖动手站了起来,不敢再落座,低头一言不发的立在桌边。
章仁青嗵地一声就跪了下去,“不敢,小的绝没有这个意义。小的是怕戏迷找我们德方班的费事,我们担不起啊!月老板没了,可德方班还想在都城唱下去呢,大人,我这求您高抬贵手。”
夏初这么说,章仁青自是不好再多诘问,沉沉地叹了口气道:“月老板自小就有哮症,许是近些天辛苦了些,引出了病来。”
“官爷啊,我晓得您这么问是甚么意义。”他又抹了抹眼角,“我做德方班的大管事有五年了,这五年我真是殚精竭虑,眼瞧着就要进宫唱戏了,并且宫里专点的就是我们德方班,这就是一个梨园子顶头的光荣啊!这节骨眼上,莫说我与月老板干系不错,就算不好我也不能拆了本身的台不是?”
“我?”蒋熙元悄悄笑了一声,“衙门还怕月筱红的戏迷来找费事不成?你们德方班权势够大的,威胁我呢?”
“这我就不懂了。但话说返来,如果除了春季外别的季候都不会犯病,那也就没需求随身带着药了不是?”章仁青道。
这就叫阶层。夏初无法,只得作罢,无不可惜地对蒋熙元道:“可惜了,我还看过月筱红的一场戏呢。”
“哮症多发于春季,如何这天都热了倒犯了病?并且他既然自小就有这病,如何随身没带着药吗?”
泰广楼的事儿还没说利索,府衙又来了人,章仁青愁的头发都要白了。见了蒋熙元和夏初,能挤出三分假笑已属不易。
章仁青一听就有点焦炙,“大人,德方班给月老板办丧停了戏,这得等发丧了才好再开戏,人不埋如何办?这另有几十口儿就等着用饭呢。大人您给句话,这报案之人倒底是谁,莫不是甚么瞎了心的同业用心要给我们德方班添恶心吧?”
夏初还要劝说章仁青,蒋熙元却俄然拦住了她的话,看了看章仁青,慢悠悠地说道:“行了,我晓得你的顾虑,也不必扯这么多借口。德方班这刚接了宫里的事由月筱红就俄然死了。如果病死倒也没话说,但如果命案,你们一个梨园子怕是担不起诘问。”蒋熙元叩了叩桌面,“你先起来。”
“大人……”章仁青长叹了一口气,“德方班再如何也就是个江湖班子,月筱红再红也就是个伶人。可我们身居江湖猜不准庙堂之事,上头不问则已,问了,我们德方班就是个死,甚么都不消再提了。我不是不心疼月老板,我是实在不敢冒这个险啊!”
幸亏这时德方班的管事章仁青来了,才给蒋熙元解了这不大不小围。
“就我生辰那天,那会儿大人你恰好离京办差去了。”
“你与月筱红常日里干系如何样?”
夏初听完感觉倒也是这么个理儿,想了想便起家道:“章管事,我想去月筱红住的房间看一眼,劳烦您给带个路。”
“没有。”夏初闷闷地说道:“从管阳返来以后就一向没见着他,估计是忙着婚事走不开。归正就是份小礼,给不给也不迟误吃穿。”
“不可。”蒋熙元俄然插口道。他转了一动手里的茶杯,眼皮不抬地说:“府衙接结案子,没我们答应,此人不能埋。”
夏月朔听这话,不由问道:“那也就是说,章管事也感觉月筱红死的蹊跷?”
“是,今儿巳时三刻。让人算过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