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点了点头,“案子固然破了,但实在我一点也不高兴。方若蓝当然罪有应得,但也是个不幸的人。之前我以为杀人者十恶不赦,再强大的来由也不能支撑剥夺别人道命的行动。但是,从马庆全到方若蓝,仿佛都是其情可悯。”
送出门的伴计苦笑,“客长,这话您别在门口说啊,不晓得的觉得您说的是饭菜的味道呢。”
夏初微微一楞,随即低头转了转桌上的茶杯,“这我倒不晓得。不过方若蓝被判了绞刑,能够留个全尸。如何说呢,所谓全尸也不过就是心机安抚罢了。现在方若蓝死了,方大人去官了,也不晓得那方义如何了。这一家子……”
苏缜也探身畴昔,侧头悄悄地瞄了一眼中间桌的瘦子,微微点头,小声说:“大抵能想像一点。”
夏初大笑,转头拍了伴计肩膀一下,大声道:“饭菜的味道好极了!赞!”
说话间,伴计单手端了菜盘走过来,上面码着几个瓷碗,利落地放在了桌上,一边放一边大声道:“瓦块熏鱼、黄焖鸡、卤汁酥肉、红烩三鲜、甜虾豆腐蛋、爆炒鹦哥菜、红豆八宝饭、羊骨汤。二位慢用,有事您号召。”
夏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噗地笑出声,又赶快掩住了嘴,憋得肩膀直耸。两人相隔不过三寸远,苏缜的鼻尖嗅见她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酒味,抬眼再看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俄然特别想咬上一口。
“如何?”
“我传闻,方简方大人去官了。”苏缜说道。所谓传闻,天然是说辞,方简奏请去官回籍的折子还是他亲批的。
“尸身的败北扩大到满身,收缩成一个庞然大物,就仿佛随时会爆掉一样。”夏初伸开两手往外扩了扩,“眼睛凸起来,舌头也伸出来,皮肤是那种浑浊的绿色……”
“甚么叫巨人观?”
蒋熙元保举的处所果然是不错,苏缜和夏初吃的非常欣喜,一会儿说这个好,一会儿说阿谁更好。美食伴着浓酒,吃到最后俩人都是脸颊发红,额头也渗了汗,非常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