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点点头,携了他手,走出内堂,问道:
“天后――”
“孤如何会信别人的调拨?只不过孝逸当着世人的面躺在贱婢的怀里,让孤颜面何存?”
“不会,天后赏臣一个耳光,臣便晓得今后没事了,内心不知有多欢畅!”
――天后拉着爱郎坐在身边。
“天后说那里的话?孝逸说过,都是灌多了黄汤――”
“天后,孝逸知错了――”
“哪有甚么苦衷?只不过倾慕婉儿脸上的梅花妆,又喝多了酒,一时放纵……”
孝逸嗤之以鼻。
“传他出去!”
鞠崇裕忙叩首道:
“令媛公主说,她与天后情同姐妹,凡是天后用过的男人她都要尝个鲜儿,薛师如此,小公子更加不能例外,若不从,便将此事报与天后,让天后将小公子打入冷宫,永久不见天日。还说――”
“那臣就整天傻兮兮地跟在天后身边,免得别人说臣有所图谋。”
连滚带爬,连鞋子也丢了一只,却见天后在銮驾上头也不回,远远的去了――
……
天后回到承晖殿已近晚膳时分。却见李孝逸在院中跪着,苏德全将一件灰色大氅给他披上,被他推开,身上还是穿戴那件宝蓝镶金丝的锦服。毕竟天寒露重,身上瑟瑟缩缩地在北风中发着抖。
天后刮他的鼻梁,他吐了吐舌头道:
“方才消停了,又来混闹。”
遐想祖父当年在龙隐山中对着空谷幽兰,风采翩翩弹奏《碣石调》的模样,不由得黯然神伤。
“你这话就是假的!有人说你们在玉兰花架下胶葛很久,刎颈鸳鸯般捧首痛哭,厥后才进了东暖阁欲行不轨,幸被本宫喝破,不然不知会出甚么糗事!”
李孝逸点头道:
“天后息怒,这事确切――咳咳,老奴也不知该――该如何说。”苏德全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那豫州信使是个五短身材的丑恶男人,口称:
孝逸摇点头,泪珠儿却夺眶而出,说不出的委曲,道不尽的酸楚,却只好强咽了归去,赔着笑容哄天后说话。
天后怒道。
“本日到底是如何回事?莫非你不是一向跟着?”
“天后还是不信赖臣,臣不如死了算了。”
莫非就没有别的等候?为越王府的昭雪昭雪这个承诺,莫非不是对他充满了引诱?
“恕老奴多嘴,年青人多喝了几杯没深没浅也是有的,现在被天后惩罚了,哪有个不长记性的?”
“令媛公主来给娘娘存候。”
孝逸忍不住垂泪道:
孝逸看了看天后,对方的眼中闪着狡狯的光彩。
说到这里便打住,看看天后神采,伏在地上不敢昂首。
“天下最好的乐谱已然失传,其他都是陈词谰言,哪有甚么新谱子?”
“是以孝逸便以为,本宫和令媛不过是拿他戏耍互换着玩呢?是以便宁肯向婉儿哭诉,也不向本宫透露半句?”
“老奴的确一向跟在小公子身边,只是有些事小公子不让老奴回禀天后,老奴也不知该不该说。”
挥手命人将六只描金花宝相云龙纹饰的红木箱抬了出去,木箱很大,足能蹲出来一名五岁小儿。主子谨慎放到地上,将木箱一一翻开,拿出的竟是一些书画和古玩,末端竟在一只木箱中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紫贝螺钿雕牡丹的象牙纹饰金饰盒,用托盘举着,谨慎放在天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