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着他的模样嘲笑:“我若晓得是你送的,底子不会戴。”
俄然间,一阵人声混乱。
分毫无差。
阿狸在前边走,昙微之则一向跟在她身后。
是她啊。
司马妩走上前,步子踉跄,指尖颤抖地去摸昙微之的脸,却被一旁的王忍拦住:“阿妩,他已经死了。”
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地颠仆在地,她去拉他,却被他拉倒。
阿狸在回身的刹时,从他身上摸走了凤尾银刀。
那呼喊的声音愈来愈大:“微之!微之!不要睡!不要!”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流在阿狸手上,她在灯火中望着神采凝固在脸上的男人,神采淡然:“别再烦我。”
他活着,只会伤害她。
他艰巨地站立,伸手想摸摸她的脸颊,却看到她嫌恶的眼神,尽是鲜血的手难堪地落下。
他堕入梦境,一个很深,很远,很冷的梦……
何为爱。
王忍在一旁扶着她,谨慎翼翼,如珠似玉。
“微之,你这是做甚么,我没想杀你的……”阿狸要站起家,去找人救他,可他浑身是血,却还紧紧地揽她在怀。
他站在雪地中,四下里一片银装素裹。
“你有喜好过我么?”他喃喃地问,“不是阿兄,是我,昙微之,送你狼皮手套的昙微之。”
“阿兄是谁?”小女人先是迷惑,旋即又咯咯地笑,“微之没有阿兄啊。”
她拧着刀把,在他胸口渐渐搅动:“我叫你闭嘴了。”
侍卫们摆列两队,司马妩从前面走出来,她披着深金长袍,长发未束,看模样来得很仓猝,白净的脸颊微红,一脸被津润得很舒畅的小模样。
这把银刻刀,是昙家一代一代家传下来的,到了他们这一代,就传给了昙醒之。
公然,握住她小手的刹时,满身都暖和了起来。
他刚想迈步随她走进深山,恍忽间,又闻声有人唤他:“微之,微之,你醒醒……”
他想不起来。
白茫茫一片,深不见边沿。
小女人扯了扯他的手,严峻地问:“微之,如何不走?不想陪我一起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