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身,回到高位上,又如本来普通,以左手点额,朝安福微微点了点额头――这一幅姿势是说不出的娇媚诱人,绝非这些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所能对比的。
“来人,将帘子移开!”从帘子前面传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皇后却还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她微微一笑,将摆在额前的手方向,渐渐坐起,一步一步走到世人面前。
世人自是称是说好。
靖榕想过无数种能够,却单单没有想过这一种。待到四人已叩拜结束,她竟还愣在那边。
“官方一有冲喜一说,想来也是本年帝君红鸾星动,便宣召了各位秀女入宫……”她只谈秀女入宫一事,却绝口不提秀女入宫后境遇。“既是入了后宫,便要做好一辈子留在宫中的筹办。帝君虽是病重,却把选秀的权力给了我……”
皇后粲然一笑,点头说道:“倒是女儿随父亲,很有乃父之范。”
安福朝皇后微微一俯身,大声说道:“文音、明凌、韩星柯、欧阳素问、陆靖榕五人听旨。”
靖榕亦是不卑不亢,不怕不怯地答复道:“乃是一副雨落残荷图。”
――皇后!这位坐在帘子后的人,竟不是庆隆帝,而是皇后!
想到这里,靖榕微微看了看安福神采,却发明他亦在看本身。
世人听后先是一愣,再是一惊。
那三条抓痕,自是没法掩蔽。为避人耳目,靖榕在本技艺背上画上了一副雨落残荷图,那三条抓痕被很好地掩蔽在荷叶的脉路里,让人不易发觉。
“陆朱紫真是好兴趣啊。”靖榕一个激矫捷醒了。她有一刹时茫然地看着四周,当看到明凌从远处走来的时候,她那本来懵懂的睡意才终究消逝。
“陆小主,不,陆朱紫,如何不谢恩?”安福在陆靖榕耳边低声问道,陆靖榕这才回过神来,对皇后深深叩拜。
皇后,为甚么会来这里?
世人的心,沉了下来。
言下之意,便是皇后要她们生便生,要她们死便死,要她们独享繁华繁华抑或是在冷宫中孤傲平生,不过是皇后一句话的事情。
“咦,这是甚么?”皇后将靖榕的右手牵起――那手上原有三条淡淡的抓痕,乃是那只鹦鹉所赐,此时竟被皇后发明。
“你是陆廉贞的女儿?”皇后问。
靖榕点头称是。
“皇后有旨,御林军统领文扬之妹文音,年芳十七,端庄高雅,姿容秀美,王谢闺秀,温惠宅心,今晋封为翎妃,赐天心院。接旨谢恩呐。”安福喊出,竟是文音封妃。
“谢皇后嘉奖。”靖榕亦是仿佛不晓得一样,回了如许一句。
面前荷叶田田,亭亭玉立,中有白莲装点,真是说不出的清雅娟秀,可靖榕却半分提不起赏识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