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住的人都是姓方,有的已经出了五服,越靠近方氏祖宅,申明在族里的职位越高贵。
一个下人打扮模样的人,仓促走出去:“老太爷,您的话我们都传下去了,我们也不晓得三太太怎会……”
“这——”
凤笙像之前那样,揉了揉知秋的小脑袋,本来机警活泼的婢子,顿时脸红得像擦了胭脂。
为首的门卒对身边的人投以眼色,那人摇了点头,门卒挥挥手,表示能够通过了。
伴跟着一阵短促的脚步声,呈现一个穿紫红色褙子的妇人。她体型痴胖,面似银盘,却画着柳叶眉和樱桃小口,插了满头的珠翠,让人如何看如何怪。
“是。”
她手腕悄悄一抖,扇子被散开,扇了扇风,又收起。扇骨非常顺滑,涓滴不见呆滞,明显常日里被人经心保养着。
“也就是说不能让我爹入祖坟了?”
知秋笑眯眯地拿出把折扇,递给方凤笙。
“开口!”
“朝廷已经结案,案子也没有朝方家持续查下去,何来连累之说?”
“还未说,这两年辛苦你了。”
方凤笙笑了笑,道:“二叔公,我这趟返来,不为他事,就是想问问族里,可否让我爹入祖坟?”
宗钺神采暗淡莫名,德旺哭丧着一张脸,内心直叫完了。
连着在城门守了三日,都没找到方凤笙一行人。
“是的,殿下。”
“好了,你下去吧。”
方凤笙站起说:“凤笙另有事,就不再多留。”
“刘伯,我想见见二堂叔公。”
马车中,方凤笙正让知春和知秋帮她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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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然叹了口气,说:“凤笙丫头,我虽不如你爹见多识广,可我们方家也算是专事佐官制吏之家,各方各面也能探听到些动静。你爹出过后,我们也不是甚么都没做,可现在有些牵涉的大家发急,没甚么牵涉的大家沉默,那两淮盐运使司牵涉太多,光扬州一地便稀有位总督、巡抚、知府,这些朝中数一数二的大员都大家自危,更何况是我们。”
当年方凤笙入孙家,知秋却没有以陪嫁丫头的身份跟出去,而是走了其他门路进了孙府。为的就是方凤笙在问秋堂以外,能多一个动静门路,这知秋也是机警,竟混到王玥儿身边。
刘伯仓促走了,凤笙带着知春等人缓缓往里走。明显也不过只是两载,却像隔了一辈子,她的目光格外感慨。
方苍道:“族里已将你爹除名,没有再入祖坟的事理。凤笙丫头,我晓得你内心怨,可你也要了解族里的难处,等过些日子,事情淡了……”
“你们故意了。”
“官爷,这是——”一身车夫打扮的禹叔问道。
从他和老太太起了攀附之心,到老太太想借着机遇把方凤笙赶走,又临时变了重视,以及方凤笙将计就计操纵宗钺, 激得他大怒而去后, 威胁孙家给她和离书让她分开。
“是不能?”
方沐然生得方脸浓眉,与父亲如同一辙的严厉和拘束,此时坐在那边眉宇舒展,似有无贫苦衷。
“提早做好筹办?”宗钺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
“你忘了少爷我惹怒的或人?”
这两年王玥儿没少决计针对方凤笙,可惜身边有个耳报神,就没有得逞过。此次凤笙能顺利分开孙府,也多亏了王玥儿那边的催化。
“产生了甚么事?”
这时,车帘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