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前面仿佛有家客店,时候也不早了, 我看这天顿时要下雨,还是先找个处所落脚吧。”
青衫男人发笑,本来天公作美还能这么用。正待他筹算和小二说要一间房,又来了人。
书童小七没忍住道:“公子,你就应当跟方公子学学,你就是脾气太好,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客商欺在头上。”
并且他没有猜错,公然有雨,并且来得非常快。凤笙一行人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暴风高文,就看这阵容,估计雨势还不会小。
禹叔一刻钟之前就说看到一家客店,可他们却花了两刻钟才走到。
所谓望山跑死马,一点都没错。
“行了,小七,你少说一句。”
是夜,一道尖叫声划破长夜。
转头看着人声鼎沸的堂中,倒也有几分高兴之色,可转念又想如果真的路被堵了,店中的菜食又够撑上几日,以是说小二还真没说错,这掌柜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客长,您算来巧了,今儿天公作美,小店买卖红火,仅剩了五间房,方才那位公子要了三间,还剩两间,叨教您要几间?”
仿佛是主仆,前面的年青男人身材高大,端倪明朗,穿一身青衫,前面跟着一个背着书箧的书童。
“没、没甚么。”
瘦子见凤笙态度好,也不好抓着不放,又见对方是个墨客,说话文绉绉的,少不得为了装面子,也拱手回了个糟糕的揖礼,并说不与他计算了。
凤笙找小二要了三间客房,因为禹叔还没来,三人就站在大堂里等。只这么一会儿时候,内里就噼里啪啦下起雨来,雷声隆隆。
“甚么挨次?你们付银子没?但是跟店家定下房了?既然没有,我先付了银子,凭甚么不能给我?”
明显这小二有些心动了,因为他把目光投向青衫墨客。
凤笙摆摆手:“不谢不谢。”
“恶言不出于口,忿言不反于身。”
这类处所,极少能瞥见读书人打扮的人,凤笙不免多看了两眼。
“这――”
青衫墨客对小二拱了拱手:“行吧,就柴房,能有处所落脚就行。”
方凤笙用扇子敲了下知秋的头:“你懂甚么, 走水路条条通衢都能到, 走水路就那么一条路,不怕被人瓮中捉鳖?”
知春不忿还要再说,被凤笙拉了一下。
实在是来人阵容浩大,人还没进门,就嚷着说,剩下的房间都给他,他全要了。
瘦子不睬那书童,对小二道:“不管他出甚么代价,我都出他的两倍。行了,别墨迹,带我们去客房,爷我要沐浴,为了护着货,弄了这浑身泥泞。”
那小厮犟着还要跟瘦子吵,被墨客一把拉住:“算了,小七。”
这家客店和漫衍在沿途官道上的私店,并没有甚么辨别。因地处荒郊野岭,安排和装潢都显得非常陈腐,但客人却很多,大堂坐了很多正在用饭喝酒的人,明显都是避雨而来。
掌柜拍了他一巴掌:“还不干活去,臭小子!”
“嘿,你这个小书童如何说话的?”瘦子指着知春,面却对着方凤笙。
“范兄所言甚是有理,怎会晤笑。”
“人家不是娇气,人家就是心疼少爷,你说你身子还没养好,就四周驰驱。少爷,你别看书了,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