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有事,孙儿媳当服其劳,如何能说是请呢。祖母既然看得上凤笙的字,凤笙天然是情愿的。”
一个个乌黑圆润的小字,呈现在她的笔下。
老太太笑看着他,笑得很慈爱:“我前儿收到一封信,是闻城的师娘南吴夫人派人送来的,夫人还派人送了些本地土特产,我看她话里话外的意义,仿佛有和我家攀亲之意。你说闻城如果娶了吴家的女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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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话,因为知春也听到说话声,戛但是止。
07
“你如何晓得老太太没想到体例?说不定老太太已经脱手了,只是我们还没发明罢了。”听到模糊传来的说话声,凤笙眉眼不抬说。
“你觉得娘一心就想把玥儿嫁给闻城?”老太太发笑感慨,老眼绽放出睿智的光芒:“你觉得你娘真的老胡涂了?我是心疼玥儿不假,心疼她幼年丧父,可我也心疼闻城。她没有母家,闻城娶了她并无助益,如果能得平妻之位,天然是极好的,可若不能,那只能说是她的命吧。”
小蝶从内里走出去,在次间门外站定禀报:“四奶奶,老太太招您畴昔一趟。”
女人挑灯夜读,她红袖添香。
中间的周妈妈道:“老太太比来身子不当帖,也找大师看过了,大师做了法,说还需一名家中的长辈帮老太太抄经。大房的几位少爷,四奶奶是晓得的,四少爷不在,几位女人都还小,字写得也不好。老太太想起这府里数来数去,也就四奶奶字写得好,连四少爷都赞不断口,便想请四奶奶帮手抄经。”
凤笙下了榻,知春帮她将鞋子穿好,她又去换了身见人的衣裳,带着知春往熙梧堂去了。
“那要看老太太过么时候想到体例。”
望着不远处那处隐没在葱茏树木后的屋宇房脊,正在帮凤笙清算笔墨纸砚的知春,说:“女人,这里离榕园挺近的嘛,二老爷说让各房束缚女眷和上面的丫头婆子,榕园四周不得擅闯擅入,也不晓得我们这算不算是擅闯了?”
“甚么事?”知春可不是爱藏话的性子,她这欲言又止的,引发了凤笙的猎奇。
头上戴着额帕,半靠在软枕上,神采疲劳。周妈妈正在给她喂药,凤笙行了礼,老太太将口里的药咽下去,才抬了抬手。
“不知祖母有何事叮咛?”
知春没说错,就是说得还太浅,让方凤笙来看,估计那位高朋非同普通,以是孙家生了攀附之心。
这事凤笙听知春说过。
“爷,您谨慎脚下。”
“想甚么呢?”
“脱手了吗?”
她去打水给凤笙净手,凤笙来到案前坐下,闭目半晌,方提起蘸了墨汁的毫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闻城资质聪明,边幅堂堂,会被女人喜好也是普通。娘只问你如果这门婚事成了,是好还是不好?”
好吧,方凤笙总算明白知春的笑点在哪儿了。
“那老太太到底甚么时候想到体例啊?奴婢昨日去看,老太太的精力仿佛不大好,她一把年纪的,这么干感受好难为她。女人你说我们也真够心累的,梯子递了好几架,为了这事,禹叔还专门去买了特产,您仿了手札,东西她也收下了,如何就不见动静?”
“行了,不消这么多礼,今儿叫你来,也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