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轮法王这一番滋扰,那庆功宴也开不下去了。郭靖黄蓉向吕文德与一干武将们告罪一声,便与黄药师等人一同回到了自家宅邸。
郭靖被说得头首低垂,无言以对,但看他面上神采,显是并未摆荡。黄药师一阵头痛:这愣小子的倔脾气,几十年都没变过!
金轮法王环顾一圈,只见当日收到请柬的人俱已参加,唯独不见丁渔,心中百味夹陈:他苦心孤诣倡举此次华山论剑,实在就是为了引来丁渔。他本意是若丁渔不来,那他便以其他中原妙手作磨刀石,以战养战,先败了他们,养成无敌心性,再去寻丁渔倒霉。
郭靖开口道:“当时形格势禁,我与蓉儿不得已脱手暗害了丁渔兄长,但厥后细想,丁渔好武成狂,他与裘千仞过从甚密,或许只是为了参议技艺也未可知。这数十年来。我心中一向没法放心的,便是他当初究竟有没有与裘千仞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这是一个登高和饮茱萸酒的好日子,但是华山之巅的这群来客明显没有这份兴趣。一名身着红衣的高瘦藏僧踏上峰顶时,已有八人围坐成一圈,正低声地聊些甚么。
固然黄蓉先前没有提及他乘花船出海那一段旧事,但黄药师何其聪明,他晓得女儿自幼在桃花岛上长大,对大宋感情极淡薄,若不是觉得那和尚一番话将老父逼去寻死,她哪会管甚么卖国背宋之类的事情。以是这桩事情中,倒有他的因果在此中,是以他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也道:“朋友宜解不宜结。郭大侠既然故意解开恩仇,老衲也愿尽微薄之力,一同安慰丁渔法师。”
见金轮法王到来,老顽童笑道:“大和尚,这场论剑是你建议的,好歹也算半个仆人家,成果你最后一个到,但是有些失礼啊!”
她将当年丁渔与宋贼裘千仞交好,她和郭靖为了不使《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流入金人之手,不得已联手欧阳锋,暗中摸上铁掌峰,袭杀裘千丈、重创裘千仞,最后将丁渔打落山崖一事说了出来。
郭靖面色惨淡,喃喃道:“错了!错了!一念之差,冤枉了和尚兄长,几乎错杀了好人!”他垂首半晌,俄然面色一凝。道:“既是如此,蓉儿,我们此次再见兄长,便向他叩首认罪。若他不肯原宥,我便将这条性命抵还给他罢!”
从郭靖黄蓉的角度,他们埋伏偷袭,暗害的还是结义兄长,这等手腕说声卑鄙都不为过。但是当时他们势单力孤,为了家国大义而出此下策,仿佛也有情可原;可如果站在丁渔的角度,他被朋友叛变,几乎丧命,返来报仇却也理所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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