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文放弃了和他相同,只好眼睁睁看着裴渠往山亭这边走来。
他说着将另一只手伸进袖中,的确是取出来一只银鱼袋子,可一捏倒是空瘪的。没有鱼符的鱼袋算甚么鱼袋嘛!
这仿佛是一场悄无声气摆不下台面的角力,又如这山亭内不竭涌入的风,令人静息不下来。
关头是她那位笑面虎皇叔却一向如许纵着她,对她“扰群臣宅邸清净”一事,从不干预。哪怕御史台那边接了无数赞扬,也都替她压着。
“丢了。”
徐妙文将鱼符重新装回鱼袋,盘了腿随心所欲地坐着,哼了一声:“忘了与你说,这九年间毒眼妇养了个特别的爱好――放着芙蓉园和曲江池不去,专逛别人家的天井,想去哪家便去哪家,随心所欲非常讨厌。哦,也去过你家。”他摸下巴想了想:“你若将你家天井也弄成与洛阳的宅子一样,全种满菜,恐怕她就不想去了。”
徐妙文摇点头,抬手扒拉眼皮:“下官眼里进了只虫子。”
徐妙文并不能完整揣透她的来意,上远像个无所事事的幽灵,无处不往。恰好京兆之地,又没有她想去不能去的处所――将朝臣们的天井当本身的花圃,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不消打号召,也不必浪费欢迎,偶然候就到山亭坐坐,喝喝茶,听听琵琶,乃至睡个午觉。
裴渠受了威胁,自另一只袖袋里摸出鱼符递给他,徐妙文这才松了一口气,捧着他那鱼符心疼地吹吹气,怪道:“都被你弄脏了!”
徐妙文又翻了个白眼,心想完了,毒眼妇人真是惹不起啊。
上远既然提了律条,徐妙文天然不平,但他实在没有辩驳上远的底气,便也只能腹诽一二句。
裴渠也不想拆老友的台,可如何办呢,鱼袋系绳都……
即便内里风不止,裴渠却还是得准期前去万年县县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