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长得人高马大,俯视着她,俄然和颜悦色的浅笑道:“吃了没?”
孟凡先是盛了一碗粥,又翻开蒸笼,在内里捡了两个大馒头,对福菊说道:“你把早餐给少夫人送去。”
“不要哇。”菱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女人,甚么时候见过这阵仗,早吓得哇哇大哭,“不要哇,奴婢不要见官,小仆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全都招,是杜三,是杜三……”
闻听此言,仿佛晴空一个轰隆,震得菱儿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惊骇的盯着孟凡的背影。
菱儿吓得两眼翻白,身子顿时软作烂泥一摊,歪倒在灶台边。
想及此处,孟凡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强自压下胸中肝火,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以严肃的口气对菱儿说道:“妾身晓得了,你下去吧,这件事,若泄漏半点风声,妾身必不饶你。”
暗害仆人,这在任何朝代,都是砍头的极刑!
菱儿吃惊的昂首,望着有些非常的孟凡,浑身战战兢兢的叫道:“大夫人?”
惊得菱儿半张着嘴,像是见了鬼一样。
嬉笑着走上前来,她挨着孟凡,看了一眼炉子,说道:“福菊,你跟小仆人在这儿做甚么呢?这么香。”
“好香啊,甚么好吃的东西?”厨房门口人影明灭,钻出去一个与崔莺莺普通年纪的丫环。
说着,孟凡一把扯住菱儿胳膊,作势就要往外拖。
“生滚鱼片粥。”孟凡接过福菊手中的两块麻布片,把鱼片粥整罐端了起来,放到灶台上。
那天,就是这丫头,把崔莺莺支开没多会儿,本身就被人踹进了荷塘。
“哼。”孟凡冷哼一声,冲出门,直往上房而去。
“不是我,是小仆人本身做的,叫,叫……”
“噗。”一口滚烫的热粥从菱儿嘴里喷了出来。孟凡早有筹办,闪在一边,并没有被涉及。
“你也很惊奇吧,菩萨保佑,小仆人变聪明了。”福菊吐着小舌头,看着菱儿对劲的说道。
她像傻了一样,低着头盯着空中,瑟瑟颤栗!
接过香气扑鼻的鱼片粥,她迫不及待的舀了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
孟凡不急不徐的开口叫道:“站住。”
插手少量盐巴,一勺胡麻油,用铁勺搅了搅,香气更加的浓烈。
“嗯,念你年幼无知,此次临时饶你,如有再犯,妾身必不轻恕。”孟凡垂下眼睑,怜悯的看着她。
“奴,奴婢后园另有点事,这就走了。”菱儿结结巴巴的,回身就想走。
孟凡伸手一指中间案上的瓷碗,说道:“你给我拿几个碗过来。”
“没有好,来,尝尝我煮的鱼片粥。”孟凡又盛了一碗滚烫的鱼片粥,连同一把勺子,一齐送到了菱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