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庆皱眉道:“水?自是软的,天下至软莫过于水,凡是有些重量,都能透其而出。”
马光宁答道:“二哥成心埋没我自不知,但大哥那边却有切身材味。”进而道,“我大哥赋性纯良仁厚,仗义疏财,故而起事之初,民气颇聚,生长也足称迅猛。但也不知从何时开端,脾气却暴躁起来,且越今后更加严峻。我虽小,犹记得营中几名宿老都因在军议上与他有所分歧而被他当场诛杀,随身奉侍的亲兵奴婢也有被他俄然暴怒鞭挞折磨致死者。是以,民气渐渐散了,随后回营接连遭受了几场严峻得胜,损兵折将。现在想来,或许都与我大哥心境不稳有干系。”
坐定以后,傅寻瑜道:“马统领,你有苦衷,但说无妨。其间只要你我,不必多虑。”
“不长脑的主子,叫你掐便掐,真掐死了我二哥,将你剁碎了喂猪喂狗!”马光宁挥拳乱打向灌三儿,灌三儿跪在原地任他殴打,矗立背脊恁是纹丝不动。
马光宁轻咳一声,道:“天然能找到。”言下之意,两人各退一步,相互一问都不必答复,算是扯平。
灌三儿沉默垂泪,不发一语,李万庆上前将马光宁拉住,道:“人没事,马统领息怒。”
傅寻瑜赶快将他扶住,劝道:“何必行此大礼,折煞鄙人!”但是后续揣测有顷,肃声问道,“你二哥害了你大哥,你就当真能容下他?”
傅寻瑜感喟道:“我看,再过不久,你大哥便死了。”
彷徨中的马光宁点头称是,傅寻瑜心潮涌动,目光不经意间掠到了马光宁胸前挂着的小香囊,随口问一句:“你这香囊是甚么?”他重视到马光宁不管身着甲胄还是常服,这个丝线绣成的香囊都必挂胸前,即便偶然高耸非常。
马光宁边抹泪边道:“我当时肝火攻心,怒他害了大哥,也怒他瞒我这么多年,当时真盼他立即死了才好。只是等出了石门,还是忍不下心来......他若死了,我......”
门回声而开,伴着一阵穿堂冷风,浑身寒气的马光宁入内掩门,讶道:“你晓得是我?”
马光宁道:“我现在心慌意乱,无计可施就怕我二哥想不开真铁了心要寻死。我看先生足智多谋,也不肯见我二哥白白折了性命,是以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只要救我二哥一命,我马光甘愿今后为赵营当牛做马!”言罢,起家就要下拜。
傅寻瑜嗟然道:“不想在你兄弟身上,另有这等事。”
傅寻瑜倒吸一口
傅寻瑜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以,在缧绁内,你二哥将这些都说给了你,自发愧对你大哥,求断念切下,才让灌三儿把他扼死,好还了这笔帐,一了百了?”
牛寿通这几日正在考核从枣阳县内提拔入赵营的一批新进医者,手上虽忙,然接到呼唤,还是一刻不敢担搁、马不断蹄赶了过来。路行云引他入牢房看了马光春,果无大碍,马光宁这才安宁下心来。当日世人各自分离,商定下次再来看望马光春,傅寻瑜与李万庆各回居处,马光宁一行人也被安排到了一院落休歇。
“只凭这般,你二哥就要杀了他?”傅寻瑜问道。
李万庆游移一下,道:“你的意义是,对于马家兄弟,宜缓不宜急?”
李万庆答道:“是......是刚受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