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贺锦等人面面相觑。
常国安攒眉圆眼道:“中间话里有话?”
侯大贵道:“尚可?但是我刚才与左金王他们扳谈,传闻情势不容悲观。”
贺锦抽冷子道:“你也不差。在川中是大掌盘子,来了湖广也是罗掌盘子面前红人。”
侯大贵“哦”一声,点点头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姓侯的粗暴,倒也明白这个事理。袁韬笨拙刚愎,为他效力,不是老常你的格式。”说着,问道,“你前面提到‘情势有变’四字,我也觉如此。识时务者为豪杰,我营当年若未见机行事,想来亦难有本日气象。”
“而回顾我楚、豫,义兵连败,大老连降,元气已不复往昔。且官军增兵围攻甚急,在北有左良玉、张任学等,在南有许成名、龙在田等,俱久战名将,实非易与。情势对我义兵而言,不但不是‘尚可’,而是“危急”了!”侯大贵唾沫横飞,“常言都说‘善恶有报、天道循环’,这起落胜负之数本来就难说。老闯王身后,我义兵势渐衰,正该是偃旗息鼓、用心冬眠,一味逞倔强来,折腾这两年景果如何诸位也都看到了。”
侯大贵撇撇嘴,呼口气道:“他是他,你是你,他急,你何必跟着焦急。”
罢了。兄弟鄙人,略有些靠得住的渠道,陕西的闯王面对洪总督、孙军门等,表里交困,颇显狼狈,已有日薄西山的征象。”对于李自成的环境,常国安、贺锦等人都多多极少有体味,晓得他并没有诳言,各自点头。
常国安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晌没说出话来。侯大贵说道:“我家主公虽说身份暂变,可实则仍心念诸家义兵。近段光阴各位兄弟日子不好过,他也看在眼里、急在内心。老常,咱几个都是兄弟,明人不说暗话。”
以是,在朝廷方面主观与客观的两重压力下,熊文灿不成能做到对统统流寇一视同仁,尽数招安,不得不接管“抚”中带“剿”的实际。但是这类“剿抚并施”的战略却没有一种同一的标准或者标准,这也直接导致了当下各地主“剿”与主“抚”的办理,包含熊文灿在内各地巡抚根基上都是遵循本身的主张别拜别“剿”、“抚”。
侯大贵回道:“山神庙远近数十里荒无火食,情势全在老常你掌控中。既如此,又何必焦急要将我几个请回营去。坐下再谈两句不打紧吧。”
张献忠能降,马守应等又何尝不想降?但究竟很残暴。
实际上,杨嗣昌并不附和这类做法,他认定对于流寇,只要除恶务尽一条路。最后卢象升受诏北调,保举候补人选时,杨嗣昌筹办保举第一人选的是现任四川巡抚、以酷烈著称的傅宗龙,但不想熊文灿走了寺人的门路内定了席位,他才临时改荐。
“刀是好刀,可别被雨水打湿锈蚀咯。”
侯大贵叹口气道:“罗汝才纵横江湖十余年,早有本身一票兄弟。老常你再卖力,不免是个外来户。与其挤破头去争那一席之地,还不如为本身拿个主张。”
贺锦忍不住道:“老常你也别睁眼说瞎话了。从河南流到湖广,短短几个月,我们打赢过哪怕一仗?别的不说,只说你手底下的崽儿,年前万把人有吧?现在还剩多少?有没有三千人?倘这些都算尚可,那你的胸怀,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