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月,她也充公到李诫的复书。
张妲低头默谋半晌,说道:“表哥复得启用,这么大的事,我内心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不是功德……我要回娘家去问问。”
较着老天爷在憋一场暴雨。
昔日乌黑的头发已然变得灰白,跟着她的行动,混乱地飞舞着。
建平挥动着胳膊不让侍卫靠近,抵挡中,瞥见胡同口有一辆马车。
赵瑀只觉心头砰砰乱跳,不由额头泌出汗来。
她的马车方才拜别,西大街就来了一队官兵,打头的是温钧竹。
张妲叹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不过表哥如果仰仗这案子起来了,你相公恐怕不得劲,我也不迟误你工夫,从速通风报信去吧。”
赵瑀怕归去的时候淋雨,从速叫着乔兰几个上马车,往王氏的宅院赶。
而这期间,温钧竹大出风头,放纵家奴行凶,兼并地步、豢养私兵、草菅性命……接连查出建平数条罪证,直把这位金尊玉贵的皇妹送入大理寺大狱才罢休。
武阳笑了笑,“我是来看建平姑姑的,传闻她没了住处,想把一处私宅给她,没想到她跑父皇的潜邸砸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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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瑀表示乔兰出去,因笑道:“实在是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公主殿下。”
他带人径直来到公主府前,低声和那喊冤的妇人说了几句,便听那妇人大声喊道:“彼苍大老爷,民妇有冤情,求您做主——”
车帘一掀,竟是武阳公主哈腰登上马车!
人群又是一阵热烈的群情。
至于她府里一众部下,杀的杀,放逐的放逐,皆是大快民气的措置。
武阳双手支颐,仿佛有几分难过,“我也挺讨厌她的,生生把公主的名声弄臭了,外人一提到本朝公主,就想到甚么淫、甚么乱的。不过我也有点不幸她……”
俄然起了风,吹开轻浮的车帘。
泪水不断地滚下来,张妲再也压抑不住,伏在赵瑀肩上大哭起来。
不可,她必须顿时把这个动静奉告李诫。
他的胆量真大!
张妲看着看着,心头发闷,说不清甚么情感扰动着她,只觉鼻子又酸又涩,嗓子也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了,沙哑着声音道:“不成能的,偶合吧,如何能够呢?我都没重视到的事情……绝对是偶合!”
她偏过甚,看着赵瑀,眼神非常天真,“你晓得为甚么吗?”
赵瑀知她性急,看看天气已过中午,忙道:“出来这半日,实哥儿看不见我,保不准闹开了,我须得从速归去了。”
莲心挑开车帘探头看了看,转头说:“太太,前面聚了一大群看热烈的,堵得严严实实的,马车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