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姬笑眯眯隧道：“两位鬼差，你们仿佛忘了，遵循商定，麖角已经当作苍玉，抵给我了。你们跟判官之间的事，我管不着。但在我这儿，麖角是‘给’，而不是‘借’。”
白姬笑道：“春季恰是读书的时节，我又是一个风雅之人，天然要书啦。”
元曜道：“白姬，小生觉得你会向掌门真人索要真金白银的酬谢，没想到竟然是书。”
白姬指着楼下，道：“比如……他俩？”
黑无常将铁镣抡起，问白无常道：“操家伙上去抢吗？”
“我三妹远嫁南海，我记得三妹有一本《妖宝箓》，就去取了来，给你开开眼界，我们妖怪的奇珍奇宝比你们道家的奇珍奇宝可多多了！”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白姬望着天涯的浮云，想起了麖与仡梦，喃喃道：“去六合之间，化为风霜雨露，朝为行云，暮为行雨。轩之，人与非人，明显是分歧的存在，为甚么会相爱呢？”
“轩之错了，这是我的麖角。阴阳镜已经粉碎了，这麖角就留着做个记念吧，每当我不能了解众生的爱情时，就拿出来看一看，想一想。”
一阵风吹来，金黄的梧桐叶飘落，又到暮秋了。
“爱情都是哀痛的吗？”
“轩之，等我晓得了，我就奉告你。”
“你不是也不晓得么！”
望着孙上天和胡辰渐行渐远的背影，元曜仓猝摇手道：“不对，不对，这不是两情相悦！这是至好老友！”
白姬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珍珠檀木案，上面堆了十卷道家的神通秘笈。——白姬处理了阴阳镜事件，守心真人遵循商定，答应她读十部藏宝阁里的降妖秘笈。不过，只许在江城旁观，不准带走。
白姬坐在轩窗边，一边赏识寒山转苍，层林尽染的秋景，一边喝着白果鸡汤。离奴不在，去河边垂钓了。
江城观，玄机楼。
“那当然，如何也得争出个是非，分出个胜负！”
“白姬，你快别比如了，你总能比如出一些奇特的存在，害得小生都不晓得甚么是爱情了！”
“白姬，别烦恼啦，你那么聪明，总有一天你会晓得众生的爱情是甚么的。”
吵嘴无常面面相觑，以眼色相互推委，推给对方开口。
“算了，你赢了……”
“比如呢？”
“哦！”白姬道。
白无常把黑无常拉走了。
吵嘴无常见到白姬，仿佛有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元曜忍不住道：“白姬，我们都在江城观待了五天了，甚么时候回缥缈阁？”
元曜盗汗。
最后，还是黑无常开口了。
白姬利诱地问道。
白姬指着不远处的银河斗转屏风边，道：“比如，那两个？”
孙上天嘴角抽搐。
“甚么是两情相悦？”
“唔，两情相悦大抵就是你瞥见我很欢畅，我瞥见你很欢乐……”
“啊？！大抵是两情相悦？”
“嘁！轩之本来也不晓得甚么是爱情！”
白姬笑道：“不急，产生了活死人横行这类大事，长安城里必然会戒严一阵子，东、西两市也不会开。我们回缥缈阁，也没有买卖可做，不如在这风景如画的江城观待一阵子，喝喝鸡汤，看看秋景，趁便再读读闲书。”
白姬斩钉截铁的答道：“不能！”
元曜忍不住道：“白姬，你要人家的麖角做甚么？”
元曜想了想，道：“被孙道长和胡辰兄弟一搅合，小生也不晓得甚么是两情相悦了！不过，众生相爱并不必然都是一见倾慕，两情相悦，也有能够是朝夕相处，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