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元曜来到柳篮边，拿出小狐狸送的酒。
夜深人静，通化门紧紧封闭，有禁卫军在守夜。
“咦？白姬你的脸为甚么红了？”
送回礼的任务完成，小狐狸起家道：“那某告别了。”
元曜望着浮舟垂垂行远，再也看不见了。
“咯咯－－”
十个孩子走向忘川，登上浮舟，沿着河水漂流而下。此岸花随风起伏，亡灵在夜空中唱歌。
白姬望着忘川下流虚无的绝顶，喃喃道：“比起被监禁在大家间受人差遣，去往此岸，循环转世，才是幽灵最好的归宿，特别是满怀临死前的痛苦与痛恨的婴鬼。”
元曜吃惊，仓猝跟上。
“此岸。”
“天尸⑤东遮，荧惑守心。彻夜，鬼门外能瞥见忘川？”白姬问小狐狸。
小狐狸点头：“某刚才从鬼门进城来，确切能瞥见忘川，很多迷途的孤魂野鬼都在乘舟往此岸跋涉。”
白姬昂首望了一眼星空，银河清浅，天星如棋。
月光下，此岸花无边无边，赤色伸展。
白姬笑道：“如此，替我谢过九尾狐王。”
“这是甚么河？小生如何不记得通化门外有这么一条河？”
“哈哈－－”
白姬笑了：“人多，更热烈一些嘛。”
小狐狸羞怯隧道：“您客气了。”
元曜背着承担，哭丧着脸道：“去甚么鬼门，看甚么忘川也就罢了，为甚么要背着尸身去？”
白姬品了一口，展颜而笑，道：“九尾狐族藏的美酒但是人间极品，连天界的神仙都喝不到呢。轩之，你也来喝一杯吧。”
“白姬，你一向说要把童尸高价卖给丹阳，但是彻夜却把小鬼们渡往此岸。实在，你也是一个心肠仁慈的好人。”元曜感慨道。
“这是如何回事？”小墨客吃惊。
小狐狸怯生生隧道：“家父说，愧蒙白姬厚礼相赠，山野人家寒微鄙陋，没有拿得脱手的宝贝回赠，唯有藏了几坛水酒，还可见人。望白姬不要嫌弃，收下薄礼。”
不一会儿，此岸花上升起四缕血红色的烟雾，从四个方位向朱砂阵中间汇合，红烟胶葛出螺旋般的纹路，一如曼陀罗的斑纹。
白姬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白姬笑了笑。
“好。”元曜固然不晓得白姬在做甚么，还是乖乖地去了。
忘川中白雾环绕，不时有一两只浮舟飘向下流，浮舟上站着形形色、色的人，或非人，它们随波向此岸泅渡。
“欸？！”元曜摘下第四枝此岸花，感觉脚下有甚么，他低头一看，甚么也没有。他暗笑本身又生出错觉了，拿着花走了。
白姬脸一红，道：“啰嗦！我才不是甚么心肠仁慈的好人，我只是嫌那群小鬼每夜跑来跑去，吵得我睡不着觉，才借着彻夜的天时、天时，把他们送去此岸。”
白姬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笑道：“只要九尾狐家的酒窖不空，这乾坤壶中永久都会有喝不完的美酒。”
血红色的此岸花残虐地盛开着，摇摆着，伸展向悠远的天涯，无边无涯。此岸花没有花叶，卷曲颀长的花瓣有如循环。轻风吹过，此岸花海起伏如波浪，亡灵的歌声幽幽渺渺地从地底传来。
白姬和元曜朝东北走了约半里远，一片素净而诡异的血红色花海和一条缓缓活动的河道呈现在两人面前，河面上烟雾环绕，河水呈血黄色，河底密密麻麻满是人脸。元曜只感觉一阵晕眩，几近跌下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