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用心针对沈孝似的。
崔进之闻言嘲笑了笑,讽道,“沈大人真不愧是豪门出身,提及话来真是精打细算。”
沈孝持续道,“现在关中大旱,朝廷吃紧,粮食是有定命的,还请崔侍郎今后省着点用。如果崔侍郎真想体恤民生……”
崔进之嗤笑了一声,抬起右臂来,漫不经心肠将纱布扯了扯,“哦……本来这就是大邺的状元郎。”
终究将纱布扯松了,崔进之这才抬开端来,对沈孝道,“沈大人,本日来永通渠,该看的你都看了,该查的你也都查了,如果无事,还请早些归去户部,早日调些粮来。”
行军榻上,崔进之的目光从李述身上移向一旁的沈孝,冷眼望着沈孝,道, “沈大人方才也瞧见了, 民工修永通渠, 久不得粮, 已经闹到要砍本官的境地了。”
到当时户部无粮,而永通渠如果还修不好……天子脚下动乱,祸首祸首便是户部的二皇子。
昔年他做过我的面首。
我对情郎向来都是和顺相待的。
他今早来永通渠的时候,刚跟着崔进之巡查了半晌,就碰上了民工行刺的事情。
崔进之拔高了声音,“沈提举,你可晓得,本官是给太子立了军令状的:到六月尾的时候,必然要完整将永通渠修好,如许南边的粮才气调出去,关中的灾情才气减缓,而你们户部……也才气松一口气。”
崔进之懒懒站着,微低着头,又漫不经心肠扯了扯右臂上的绷带。仿佛已完整忽视了面前的沈孝。
说罢他收回了目光,不再看沈孝。
戋戋八品的户部提举就想来巡查永通渠的用粮环境?笑话。二皇子当他崔进之是叫花子呢!
听到这话,一旁的李述皱了皱眉。
沈孝想不透, 他移开目光,淡淡对李述行了宦海礼,“微臣见过公主。”
沈孝与崔进之前后出了营帐,门帘在身后落下,沈孝听到崔进之轻声说了一句。
沈孝道,“户部给永通渠拨了一个月的口粮,可崔侍郎却半个月就将粮食放完了,微臣查了帐本才发明,崔侍郎一天就能给民工发两三天的口粮,是以这粮食才入不敷出。”
一个手拿锄头的民工,从兵部的眼皮底下逃了?
沈孝直视着崔进之,八品深青色官服笔挺,他思考半晌,没有和崔进之胶葛粮食题目,而是换了个话题,渐渐开口道,“既然崔侍郎提起了今早的动乱,不知那位伤了崔侍郎的民工现在那边?”
沈孝拱手,答复地一板一眼,“微臣不敢,帐本微臣看过了,账目上没有题目,只是……”
崔进之是正三品的兵部左侍郎。
到底是不是崔进之用心安排的民工动乱,本相是查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