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狠狠一击痛得杜子腾面前一黑,却也唤回他全数神智,而周遭围攻的灵气底子不会停下来容他细细思考,下一轮剑气已经毫不客气地当头而下,这一刻,杜子腾似是集合全数毅力,忘怀了肩上之伤,左手撒出一把符箓、再次激起!
然后,他面前就真逼真切地看到那在磨剑崖上见地过的一众飞剑本体,却又莫名感到一种苦楚:那傲慢霸道的苗条之剑斜插在石缝中,却早已从中折断,剑柄不知所踪,残存的剑身上却带着紫凝干枯;那阴柔狠辣的纤颀长剑,却如一截细细的锈蚀铁条,了无活力地躺倒在石块上;乃至那浑厚俭朴之剑早已碎裂数块,只要从碎裂的表面可勉强拼集当年郭凝厚稳的形状……
不及细想,杜子腾凝集精力再次扔出符箓,这嶙峋磨剑崖上,浑身鲜血、精力体力早已干枯的他所能依托的只要手中符箓……
阿谁声音仿佛也为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震惊,久久沉默以后才道:“……共鸣已经结束。”
但是,当他的脚步悄悄地自那些飞剑中间颠末时,又仿佛有喁喁细语在耳畔响起,那声音或傲慢、或降落、或飞扬、或和静,杜子腾蓦地生出一种错觉,即使只是残破地躺在这里,他们也是有生命的,那些活力并不像看起来那般寥落,那些活力奔涌在石堆之下,吼怒在他刚才闯堑所见的漭漭巨流当中。
风啸云狂,六合之间簌簌哀鸣,杜子腾蓦地感觉寒意入骨,这那里是甚么剑阁,清楚是剑冢。
“新晋剑阁弟子杜子腾,还不速速择剑停止共鸣!”
他摸索地说了一句:“这位长辈?咳,我还没选飞剑呢。”
竟然比他方才闯堑一起所受之伤还tmd痛!
杜子腾恍然抬首,湛湛云空下,庞杂嶙峋的墨黑乱石堆就在面前,这一起艰苦、一起浴血、一起褴褛、一起盘曲想要去处所……就是面前。
向上的每一步,杜子腾都在冒死压榨这具身材里所剩无几的体力、精力与灵力,而每向上一步,那些飞剑的围攻也更加刁钻刁猾,他所遭受的地步越来越艰巨,杜子腾此时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通途越向上威能越大,还是他的精气神越来越衰竭,此时,贰心中再无邪念,只要一个动机:向上,再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