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群臣言语激昂,而顾子弋却还是保持着本来的姿式一动不动,乃至连眼神中都没有一丝颠簸,仍然安静如水。
“我倒不是怕陛下见怪我,我是怕他见怪于你,说你不守端方……”顾子弋淡淡的开口,“既然你都说了无事了,那我们就走吧。”说罢她便自个儿轻车熟路的往紫宸殿的方向走了去。
“彻查?这是甚么意义?”
“为香消玉殒的张家令媛。”
那官员顿时语塞,只得又讷讷的躲回行列中去。
此言一出群臣又是一阵鼓噪,左尚书李中奇终究站了出来,愤然道:“陛下!定是卫国公见您一贯心疼顾公子,因而借由顾公子之口,对您提出这般使报酬难的要求来!”他回身指向卫国公,“说为要求,实则为要乞降刁难!”
一个官员大着胆量站出来略有些结巴的道:“那何不列个名单出来,将那些明净之家从中摘除,只需查抄那些有怀疑的便可!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
“那么叨教这位大人,这名单的遴选标准是甚么,又要交由何人停止遴选呢?”
顾子弋的声音不大,说的每一个字却都又是那么震耳欲聋。
卫国公率先跪下叩拜道:“臣顾池附议。”
“她这意义是要把我们统统人都查个底朝天吗?”
天子眼神都没有投到李中奇那边一眼,还是持续盯着顾子弋,“刚才那番话,朕就足以治你一个顶撞歪曲之罪。不过现在朕另有一个题目,”他渐渐使了内力往顾子弋身上施压,“你这一番彻查,想要的究竟是为谁讨个公允和公理?”
跪着的顾子弋微微一震,明显是不测天子会将这个交由她来主理,但还是应下。
然后是丁遥,“臣丁遥附议。”
天子的目光从顾子弋身上移开,转到卫国公身上,二人悄悄对视了半晌,又不约而同的转开眼眸。
“你可晓得如果这一彻查,要破钞多少的人力物力和时候?”他这话虽是看着顾子弋说的,但更多的则是同卫国公说的。
被唧唧喳喳的吵嚷声闹的有些头疼的天子皱眉看向谢公公,谢公公会心的上前一步大声道:“静――”
小奥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追上前去,“公子,固然您路熟,但是您没有令牌啊,等等主子!”
“奥公公请留步!”看到小奥子还在批示宫人打扫,她松了一口气,忙上前道:“想请公公给陛下传个话,臣另有要事要同陛下伶仃讲!”
“为我碧玄泱泱大国百年江山。”
“你!你!”李中奇被他气的老脸涨的通红,半晌才憋出话道:“本宫家世明净世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