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走吗?”
可到了第二日,沈谦窜改主张了。他驾着马车往四周的城里赶,停在了一处堆栈,还交代人拴好马,似要长住的模样。
“好。”
沈谦松口气,本来她是照顾着家私一块走。
千夙与沈谦上了马车,一起急驰,穿过几条村落,又变更了两条线路,总算走出了雁京的边界。
千夙没有睡意。此时她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拉扯,一个说走,一个说不走,仿佛两个小人的来由都很充分。
沈谦也抓了只鸭腿吃,味道适中,比他平常赶路吃的干粮不知好多少倍。
可沈谦却点头说不能住店。
这意义就是,只要他想留在这里,没有谁能禁止。
沈谦满不在乎:“我偶然宦海,就想尽本身的一分力量抵抗内奸。总不能见着你有伤害,我还置身事外。”
火光映着她红红的脸,沈谦的心都被烫热了。这就是身边有人,和身边没人的辨别。他与傅嫣结婚以来,傅嫣打理府中事样样都好,当真像个贤浑家,可她不懂他,她想为他铺好路,让他无后顾之忧去拼宦海上的繁华。
沈谦点头,深深地望着她:“千夙,我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这里离盘根错节的都城底子不远,到底是伤害。不如随我去封城,那边是我驻地,即便都城来多少人,只要我说没有,他们就不敢再找你。”
千夙劝不动他,内心非常不安,眼皮跳个不断,直觉有事情要产生。
千夙拧紧眉,她不想再回都城,不想再回阿谁让她堵塞的晋王府,更不想再见到贺东风。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一道道伤痕,想抹去谈何轻易。
“可现在这里并不平安。我能找到你,贺东风估计也快了。”
“吃啊。”
沈谦端起碗来,抬头喝下,糖水的滋味,甜入心底。
“但是,你不去驻地了吗?你身上还官职的,如何能说留就留?”
林婶见她气色不好,忙给她煮红枣汤去了。
“哦,好。”
买完东西回到驿站,千夙用盐把鸭腿鸭肾等腌好,放于一个小木盒里。
“我带你去买吃的。”
“若不想走,就不走了罢。我留在此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