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王爷不去,她大抵也是不会去的。
低头自抽屉里取出消肿化瘀的药膏悄悄涂上,凉凉的感受透过肌肤,沁在心头,再抬首,她琼鼻轻吸,眸光闪动,其间氤氲环绕。
细心瞧了两眼,见果然跟端木暄说的一样,翠竹放下心来,便退了出去。
面具悄悄揭开,倾城姝颜显于镜,端木暄精美得空的左脸上,赫连煦的指模鲜明在目。
在她看来,本日伤神悲伤之人,除了赫连煦,便数迎霜了。
见端木暄一向停滞不前,迎霜不由轻唤出声。
窗台上,是他方才放下的消肿良药,唇角微扬,端木暄将之拾起,心中划过一道暖流。
但,她见得迎霜,却不知这会儿赫连煦会是何种神情?
“呃……”
只稍作思忖,端木暄约莫猜到来人是谁了。
翠竹走后,端木暄不由长长出了口气,又过了半晌,端木暄将门栓落好,而后行至打扮台前取了药水,然后悄悄涂抹在脸上……
本日赫连煦走的仓猝,就不知是去了纳兰府,还是进宫去找皇上了,不过既是圣旨已下,这件事便再无回转余地,而他也定不肯也不会去恭贺纳兰煙儿大喜。
想来,荣昌奉告赫连煦的,也定是这个动静,不然,他神采不会那么丢脸,也不会走的那般仓猝。
用过午膳,闲来无事时,俄然想起那夜姬无忧的发起,端木暄叮咛翠竹唤来荣昌,道是要出府透透气。
“奴婢是皇上的人!”
带着迎霜等人行至马车前,端木暄笑吟吟的看着姬无忧。
视野触及她红肿的脸颊,姬无忧莞尔一笑,却笑中带涩:“他的为人本候太体味,即便打你并非出自本意,也必不会细心到给你备药。”
迎霜微愣,豪情她的这位主子光嚷着要出门,却连个去处都没想好。可畴昔几年她大多时候都在宫里,对都城的新奇事物也愈产陌生了。
每回见到赫连煦,她的每根神经都会绷得紧紧的,但与姬无忧相处时,她取能够放松心弦。于她,这类感受是舒畅的,却也是不该迷恋的。
她是委曲的。
悄悄一叹,并未取来人皮面具,只自床前移步窗前,端木暄出声问道:“窗外何人?”
降落绵软的声音传来,公然应证了她心中所想。
“或许吧!”
再看姬无忧,她眸光已清,只叹道:“侯爷向来心细如尘。”
悠悠一叹!
王爷不在,王妃说的话荣昌天然不敢辩驳,不过在他的对峙下,还是别的安排了两名便衣侍卫随行。
窗外之人,除了姬无忧,不做第二人想。
嘴角微抽,迎霜刚想应是,却听端木暄问道:“你可晓得都城里又甚么好去处?”
立于王府门前,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人群,端木暄的脸上不见出府后的高兴,竟蹙眉犯起愁来。
只是,这份痛,全都埋在面具之下,藏在她的内心,世上唯有她一人晓得。
“只是感觉有些闷闷的。”
垂首,将东西搁在窗台上,他刚要回身拜别,却不期端木暄自内悄悄将门窗推开些许。
直到有朝一日孑然一身的走出这座属于他的豪华府邸!
晚膳过后回到寝室后端木暄等翠竹将被褥铺好,便叮咛她退下了。
一样的家破人亡!
如果翠竹和迎霜过来,必会直接拍门,赫连煦自出府以后一向未归,若真的是他,也定会走正门,是以,来人不会是赫连煦。那……这个时候的话,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