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酒杯往简悠面前一顿,“喝!”
这酒果香浓烈,回味甜美,又不像白酒那样辣,简悠是真爱喝,刘妈刚倒完,她又端起杯子喝光了。
“女人白酒喝多了伤身,这是我明天带来的干红,是宁氏自家酒庄酿的酒,喝这个缓一缓。”
“感谢……二婶,”她舌头发胀,吐字不清,“真……真好喝,嗝……”
白酒酒劲大,简悠身上又热又烫,口干舌燥,渴得短长,又端着满得即将溢出来的红酒杯去喝。
简悠不对劲地嘟哝,宁骁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随即扶她起家,“失陪。”
他话音未落,刚迈出餐厅大门的简悠俄然挣开宁骁,踉跄着跑回餐桌前,痴痴一笑,揪住餐桌上香槟色的绸缎桌布。
“是,宁骁对简悠很好,前段时候她父亲归天,都是宁骁陪她筹划的。”孟亚丽缓慢地瞟了儿子一眼,浅笑着拥戴道。
宁宸指尖轻颤,却瞥见孟亚丽温婉的神情神采冷了一瞬,不敢理睬简悠,端起酒杯,将内里的残酒饮尽。
“看不出来,宁骁对这个倒是上了心,”大堂叔宁远城一向没出声,冷眼看着他们,才冷冷开口。
简悠伶仃无援,只得一手端举酒杯,另一只手虚托在杯底,扬着唇角悄悄一笑,“如何敢让二叔敬我一个小辈,是侄媳不懂事,应当是我敬二叔才对。”
她瘫坐在椅子上,头沉沉的,沉浸在酒精带来的酥痒浑沌中,涓滴没有重视到别人向她投来的戏谑鄙夷的目光。
“好,真是海量!”宁远志对劲极了,抿了一口酒,朝自家老婆使了个眼色。
终究他还是去外洋重修学业,此次返来,就是帮手宁远航打理个人,为将来担当家业打根本。
“啊……”女眷们仓猝躲闪,却还是被漫天的汤汤菜菜浇了满头满脸。坐在简悠正劈面的宁远志躲闪不及,被一盘生腌海鲜兜了浑身,盘底有冰镇用的冰块,凉得他大呼起来。
“长得挺标致,就是太像桑琪了,我看宁骁哪是对她好,清楚就是把她当作桑琪的替代品了……”
他用心拖长了尾音,语气促狭,言外之意非常较着。
世人还没弄清楚她到底要做甚么,只见她猛地一掀,桌面上实木转盘轰然翻转起来。
“你二堂叔他在酒桌上呼和惯了,你别生他气。”二堂婶名叫夏燕,恰是那位爱吃小羊排的女眷,大要脾气开朗,可朱门的太太又有几个是真朴重爽的人呢?
简悠喝得醉醺醺的,听到宁宸叫她的名字,嘻嘻一笑,声音软糯唤了一声,“宁宸学长。”
“渴……还想喝……”
刘妈得了夏燕的叮咛,再次给简悠倒了一杯红酒。她本就讨厌简悠,存了心机让她尴尬,用心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