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云点点头,摇着他的胳膊,要求道:“义真哥哥,这小我一起上对我很照顾,他伤得很重。如果我们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你不救他,他就要死了。义真,你必然不会晤死不救的,对不对?”刘义真架不住她的软语相求,让人扶了佛狸一起拜别。
青衣队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张,又不肯就此罢休,有些踯躅不定。为首的青衣考虑了半晌,沉声说道:“如此,小仆人莫怪部属无礼了。”
绮云见了面前的景象,喜出望外埠嚷道:“义真,你来救我们了。”
绮云低头不语,从怀中取出舆图递给义真。刘义真收了舆图归入袖中,又气又怜地责道:“你可晓得,绿瑛也牵挂着你的安危,说甚么都拦不住她和我一起前来寻你。现在,她正等在树林外头。”
见佛狸仍然不为所动,他又求道:“如果,我等不能安然带小仆人归去复命,属劣等……只怕要身首异处了。”
“舆图。”刘义真道:“我们雄师入关中之时,你每到一处便密查详情,细心画图。本来就是想着明天。云儿,你可真是未雨绸缪,心机周到。”
佛狸紧紧地把绮云护在身后,他尚显稚嫩的肩背现在在她看来如山岳般坚固巍峨。青衣队垂垂不支,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佛狸逐步透露在蒙面黑衣人面前,数次几欲被伤及。那佛狸身逢杀身之祸,却面无惧色,没有一丝慌乱无措。
一席话说得绮云的头更低下去了,义真见她惭愧,摸了摸她的发,说道:“我们回长安吧。”携了她的手,欲回身拜别。绮云紧紧拽住义真的衣袖,她看看那佛狸,又朝义真冒死地眨眼睛,眼眸中尽是哀告。义真低声问她:“你要我出面帮他?”
看刘义真面沉似水,口气冰冷,全不似昔日和顺温暖。绮云冷静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嗫嚅道:“义真,我错了,我想回家看看我娘。就这一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义真不睬会她,对她伸开右手,冷声道:“拿来。”
绮云心急如焚,心跳到嗓子眼,眼睛不由闭上。只听得“铛”的一声,似甚么金属碰撞的声音。她睁眼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呈现一队人马脱手互助,反对住了黑衣人的打击,佛狸的险境刹时被化解。一个年青公子策马持剑站在战圈以外,目光沉寂冷肃,恰是在市镇街头寻觅她的刘义真。
绮云不解地问:“甚么?”
青衣队首级摆手,止住世人法度。他侧耳聆听了一会,回转过身,单膝跪下施礼:“部属恭奉小仆人,请小仆人跟从部属,回平城复命。”
世人正惊奇间,却见一个身姿昂然的少年从一棵树后转出,现身于世人面前,恰是佛狸。青衣队见了他,似听到口令般皆单膝跪下施礼,齐声口奉小仆人,行动整齐齐截。绮云听他们奉佛狸为小仆人,恭谨有礼,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